初秋九月
上京城已經許久沒有如最近這般熱鬧過了。
自半月前,定遠侯大勝西北戎狄,班師回朝加爵受封衛國公,加封太師銜,圣上體恤,特意囑咐在戰場上不慎受傷的衛國公好生在家修養,一時間衛國公門庭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只是讓上京城如今上至達官貴族下至平民百姓,三天兩頭,街頭陌巷,都滿臉興味議論紛紛的卻不是戰功赫赫的衛國公。
而是衛國公唯一的女兒,前幾日剛被請封為衛國公世女舒顏。
今日又是被衛國公世女驚訝震撼的一天。
不僅街頭百姓們在傳,就連大家公子們的賞花宴上,也或多或少的小聲談論起來這位明明出身簪纓世家,戰功赫赫,卻異常風流紈绔,不學無術不務正業的衛國公世女。
“你們可是聽說了那位衛國公世女昨日在那種地方引得兩家花魁為她大打出手”
“不,不會吧”有人驚訝。
“如何不會自從這衛國公世女回京后,這上京城的笑話有一大半都是她的,這樣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也沒什么驚訝的。”
“這話倒是說的是,連著三天三夜夜不歸宿流連花樓,哪家女郎會像她那般放肆不著調”
說著就有年輕公子臉色忽然有些好奇道:
“對了,云哥哥,你上次不是去了衛國公府宴嗎可是見了那舒世女”
被叫了名字的年輕公子回過神,白皙的臉頰上突然飛上了一抹紅暈,想著衛國公府宴上那含笑著的桃花眼,眼波流轉間隨意撇過來的一眼,便險些讓他心臟怦怦亂跳
他忽然紅著臉輕聲道:“世女,她容貌十分俊美”何止是俊美,就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女郎,看起來還那么的溫柔。
“原來是有一副好皮囊”有人恍然大悟道:“那又如何,上京中容貌才學上佳的女郎并不少,再說,就算再好看,還能有承恩伯府的公玉景美”說著還朝著宴會角落里一處方向抬了抬下巴。
幾人聞言微愣之間,便見那獨坐在宴會一角的白衣少年,中間依稀隔著枝丫讓人看的不是特別清晰,但不過只是一個側臉便讓人覺的不太真實,細細碎碎的光輝灑落而下,像是在他周身籠罩了一層朦朧的柔美光暈,微垂著的濃密長睫似隨著微風展翅欲飛一般,恍然若仙,不似凡塵中人。
明明周身無一精致貴重華美之物,卻生生將這滿園子的顏色都比了下去。
就算是身為男子的他們也不禁看的一時呆愣住了,再想想這位以前剛被接回伯府時出門赴宴造成過的轟動事件,不由得心下戚戚。
“比什么比人家再怎么風流也是堂堂衛國公世女,還是衛國公的掌上明珠,可他,”剛走過來滿頭珠翠,珠光寶氣的年輕男子不屑的撇了一眼那裝模作樣整天穿著白衣,還以為自己是小仙男似的人,白眼一翻,聲音不大不小,剛剛能讓某人聽到的音調道:“不過是承恩伯府的親爹是誰都不知道的庶長子罷了,還是沒人敢娶的,哪里配與衛國公世女相提并論”
說著他突然面上閃過一絲嬌羞,“更何況,世女現下不過是還未娶夫而已,才會被那些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勾了去,衛國公府只有她一個女郎,以后定然也不會差的。”
“永福郡子說的對”
“女子成家了才會顧家”
有人礙著身份沒說話,也有不少男子淺笑著附和,一時間眾星捧月般,好不熱鬧。
一旁宴會無人問津的角落處,一小廝滿臉委屈有些不平的道:“少爺,他們欺負人怎么能這么說您”只是說著就看著自家少爺一臉沉思,像是完全沒聽見他說話一般,不由得輕跺了跺腳道:“少爺,您有沒有聽奴說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