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夫人肉眼可見地開心不少,“那豈不是很臭。”
宋琬點頭,“確實很臭,而且他一天只能吃兩頓飯,沒有肉,全是干巴巴的粗糧餅子,人都瘦成竹竿了。”
云夫人舒坦了,臉頰上的笑意更甚。
她想,這些話等小姑子來了,也讓她聽一遍,開心開心。
晚膳后,顧燕急等來了終于回府的云烽。
“抱歉,軍營里臨時出了點事。”云烽解釋道,他本來是打算早點回來,沒想到會耽擱這么久。
顧燕急將兄長的信遞過去,“這是我大哥寫給你的信。”
“你大哥怎么沒一起過來”云烽接過信,沒有立刻打開。
說起來他和顧陵風也有好些年沒見面了,西南王府出事前,他們一直有書信往來。
作為曾經戰場上一起拼殺的兄弟,對顧陵風不能再上戰場這件事一直很遺憾惋惜,也因此痛恨極了與外敵勾結的禹王。
因為他不僅害了兄弟,還是導致他父親二叔慘死的間接兇手。
“我大嫂她身體不舒服,大哥不放心,所以沒有一起過來。”顧燕急簡單解釋。
云烽聽到和嫂夫人有關,便沒再繼續問下去。
“對了,有件事情,我覺得不太對勁。”云烽想起今日軍營里發生的事,眉頭皺起,“我發現澤州軍營里混入了大鄴的奸細。”
顧燕急一聽,神色不由得凝重起來,“大鄴奸細你是如何發現”
大鄴人與大越人在面貌上很難辨別,不像羌族還有東部小族部落,在五官上有明顯的不同。
除非是發現了什么。
云烽道來原因,“我今日例行去營中巡查,路過一營時,從地上撿到一小截受潮發霉的紅薯。”
別說大越沒有這個東西,就算是大鄴,除了大鄴皇室高官們有資格種植,就只有大鄴的軍營可以,普通百姓只能買來吃,若是偷偷種了被發現,輕則砍頭流放,重則抄家滅族。
“有沒有找到人”顧燕急覺得事情不簡單。
“初步篩選了一批,不過還沒有最終確定。”云烽怕打掃驚蛇,大鄴奸細能混進他的軍營,說不準西北西南也有。
這些奸細能混進來不可能是一日之功夫。
而且有一就有二,軍營里到底混進了多少,根本不得而知。
“這件事很嚴重。”顧燕急不是怕奸細,而是怕大鄴在不久的將來會有大動作。
大鄴種植紅薯已有百余年時間,顧燕急想起宋琬說的紅薯耐存,種植時間和土豆相差無幾,產量不相上下。
而她發現的土豆才將將夠四州府城幾塊田莊種植,哪怕立刻收獲也不夠西南軍營吃多久,更何況還要留出種子以待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