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到為止,衛士誠愣了一瞬,立馬明白,“多謝大哥提醒。”
當這件事傳到衛府后,衛學知直接摔了一套自己最珍愛的茶具,衛老夫人在一旁連忙安撫,“你和他們氣什么氣。”
道理是這么個道理,可衛學知還是沒忍住不生氣,“我是那種會為了權力地位把親孫女推進火坑的人嗎”
衛老夫人忍不住補刀,“當初那把火可是你親手點的。”
衛學知老臉一板,“當時那樣的狀況,我若是不那樣做,橫在衛家頭上的刀馬上就要落下來。”
衛夫人自知說不過他,也不繼續了,而是讓外面的人進來收拾。
等下人收拾好離開,衛夫人才繼續道,“那要不要派人過去和老二媳婦說一聲”
衛學知冷哼一聲,“說什么,怎么說人家都認為我是圖謀不軌,你回頭找幾個可靠的人,暗中跟上去護著。”
衛夫人很久沒見幾個孫子孫女,早就想念的緊,多少有些不舍,“真要送去江南啊,這一去沒有兩年怕是回不來。”
衛學知望著窗外,略顯渾濁的一雙眼睛微微一垂,長嘆一口氣道,“兩年未必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此次敗了,能逃一個也是好的。
說起這個,衛夫人很想問,“他們有說明日何時到府”
衛學知剛要回答,卻忽然瞥見窗口閃過一道人影,隨即厲聲道,“誰在外面”
一刻鐘后,偷聽的人被抓到,是衛老夫人身邊的綠環。
衛學知一早就知道她是皇帝的人,也和衛老夫人通過氣,不處理是因為沒了綠環也還會有其他人呢。
與其這樣,不如留個他們都心知肚明的人。
只是沒想到這個綠環居然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借著來送新茶具的理由躲在書房外偷聽。
“說你到底聽到多少”衛學知冷著一張臉,年過六旬的他,威嚴仍在。
綠環被暗衛捆在地上,頭發散落,左右兩張臉高高腫起,她吐出一口血,卻什么都不說。
衛老夫人緊緊皺眉,“綠環,你告訴我到底聽到了多少,我可以讓你換個身份活。”
綠環是死士出生,命從來就不屬于自己,若是她有一絲背叛的念頭,身上的毒就會讓她生不如死,所以衛府這點程度的逼供對她而言算不了什么。
衛學知不是怕綠環聽到什么,而是怕她已經將自己聽到的話傳了出去。
按照皇帝多疑的性格,府里怎么可能就只有綠環一個奸細。
衛學知仔細回憶方才在書房和妻子說過的話,好在并沒有提到名字,補救的方法有是有,只不過明日過后皇帝怕是會對衛家心生懷疑了。
逼問不出來,衛學知便知她已經將消息傳了出去,任務完成,至于自己是是死是活,已經無所謂了。
衛學知讓下人將綠環以偷盜罪關進柴房,聽候發落。
等院子里的人全部退下,衛老夫人著急道,“要不然我讓阿彌去告訴老大老三,讓他們都離開”
衛學知當然不會這么做,“且不論綠環到底聽到了多少,你有沒有想過若是把我的兩個兒子突然拖家帶口離開京城,恐怕就算沒有綠環傳出去的話,皇帝也會懷疑我衛家。”
衛老夫人不是怕死,她都活到這把歲數,早就看淡了生死,她主要是心疼家里剛添的幾個小輩,還那么小。
“那到底該怎么辦”
“只能堵一把了,我馬上派人去聯系,告訴他們緩兩日再進京。”衛學知心中已有了初步計劃,他問,“我記得上個月族里是不是有個過來求情的”
“的確是有一個,那人仗著衛家在京城的勢,強搶了一位民家女,害的人家姑娘不堪受辱在家中上吊自殺,如今人正關在京兆尹府的大牢,定的三月后問斬。”做了幾十年夫妻,衛老夫人很快明白他想法,隨即眼睛一亮,“你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