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去的人就是上次在路上撞倒阿彌的那個小廝,他垂首,“確實沒有,小的與阿彌找了大半個時辰,根據附近其他莊子的人說,他們午后看到有一輛馬車從莊子里出來,小的想莊上的貴客或許就是在那時離開。”
衛學知沉默半晌,最終揮手,“你先下去吧,今日辛苦你和阿彌了。”
小廝彎腰退出書房,衛老夫人從簾子后面走出來,“看來只能用你說的那個辦法。”
衛學知嘆氣,“我早已書信一封,告訴衛家族老,若是想救牢中那個衛氏人,就想辦法明日一早帶他的家人以及一千兩銀子來衛府。”
衛老夫人想,“這實乃是下策,若是讓你兩個兒子知道了,看你怎么辦。”
一朝首輔,居然為了區區千兩,去救一個無惡不作的死刑犯,這件事若是捅出去不知道外人會怎么看他。
“我又不是真的要去救他。”
衛夫人當然知道其中關竅,但外人不知啊,他們看到的就是堂堂朝廷重臣公然濫用手中的權力去徇私舞弊。
衛學知嘆氣道,“只要能瞞住皇上,名聲而已,有什么不能舍棄的。”
衛夫人知道自己丈夫的脾氣,幾十年都沒變過,“我已經派人加強了府中防衛。”
衛學知不解,“就算皇上真懷疑我有二心,也不會這么快就派人來圍剿,你這么做是為何”
衛夫人白他一眼,“我是怕你那兩個兒子聽到消息,忍不住過來要揍你。”
“”衛學知老臉一虎,氣勢卻不足,“他們敢”
“有什么不敢的,他們可能都是你的親兒子。”她這輩子就生了這三個兒子,卻沒一個隨她。
“你就慶幸老三此時不在京城吧。”衛老夫人隱隱笑道。
三個兒子的脾氣逐個遞增,老大最溫和,老二耐心不足有些毛躁,老三卻是那個氣狠了連親爹都敢指著鼻子罵的人。
衛學知“”
窗外風葉瀟瀟。
房頂上的顧武聽到這,便不再繼續,趁著黑夜迅速運功飛走,鉆進無盡的黑巷中。
顧武回到鋪子時,宋琬和顧燕急也才帶著那個賊從外面回來,她用精神力控制賊去和他那個上線接頭,還是在一家妓院。
宋琬不知道為什么這里的人都喜歡把妓院當成接頭地點,她看到那么多銀子卻不能去搬,害得她差點忘了集中精神力,讓賊和他的上線說出她和顧燕急的存在。
她的精神力并不能完全控制人的心神,不過卻可以控制一個人去做他沒被控制前想要做的事。
可以說,這個賊是在清醒卻發現自己完全不受控制地去了接頭地點,說了原本準備的話,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突然有了自己的思想,但卻仍然靠著人為操控去擁有自己的動作。
不過這樣控制人是件很耗費精神力的事,所以這會兒宋琬整個人都蔫蔫的,人趴在顧燕急身上的同時,又一邊被喂著甜糕。
這會兒地上的賊也蔫了,顧武不知道他們曾經離開過,看到地上似乎已經生無可戀的賊,以為是宋琬和顧燕急對其上了刑。
“查到些什么”顧燕急邊喂邊詢問顧武。
“回主子,首輔大人要秘密送出府的人是他還未及笄的孫女,好像是因為兩位衛大人誤會首輔大人要把孫女送進宮,所以打算明日送去江南。”顧武將自己所聽見的全部敘述來,“至于這個人同伙,我去的時候人已經被控制住了,不過好像什么都沒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