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勢聞言,眉頭皺起,這衛學知到底在做什么,如果和自己無關,暗十不可能會冒死送這么兩句似是而非的消息來。
“福公公你怎么看”李勢將紙條遞過去。
張福正雙手去捧,頭也不抬道,“這種事,老奴還是不知道的為好。”
李勢哈哈大笑,“福公公,你可是在父皇身邊伺候過的人,兩句話而已,朕還不至于如此小氣。”
要說對張福正沒有絲毫戒心,是不可能的,可若不是有他在父皇耳邊進言,自己也不可能這么輕松就贏過李澈,從而坐上這至尊之位。
所以只要他安安分分做好一個太監該做的事,明面上李勢還是愿意給他幾分面子。
張福正仍舊沒有抬頭,甚至將腦袋壓得更低,“請皇上恕罪。”
李勢對他的姿態很是滿意,曾經父皇對他實在太過尊敬,一個老不死的太監而已,就該狠狠卑微伏低。
“行了,朕不為難你。”李勢收好紙條,慢悠道,“那福公公你說,這衛府朕要不要親自去一趟”
“昨日劉尚書上奏江南以北地區有流寇橫行,南邊又有水患,這些朝政可都等著皇上您去處理,所以老奴以為皇上可以先派人以探望的名義上門暗暗查看。”張福正慢慢分析道,“皇上是天子,大越的未來還得看皇上您,若衛府不是什么大事,皇上還是留在宮中為好。”
“朕和福公公想的一樣,不過嘛”李勢又重新看了一眼紙條上的內容,聲音逐漸冰冷,“朕倒是很想看看首輔大人的這位貴客到底是什么來頭。”
張福正眼皮微抖,還想勸,“皇上,老奴以為”
“當然,福公公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李勢打斷他的話,“不過衛學知和其他臣子不同。”
說到底,李勢從未完全對衛學知放下心防,他思慮再三,讓人去把御林軍首領魏林叫過來。
“魏林,你上次去忻州沒有抓到宋顧兩家人,朕記得你說,你事先派人攔住了所有去路,卻仍然沒有抓到人。”
“回皇上,卑職確實讓人攔住了所有去路,所以猜測宋顧兩家人或許已經提前過了忻州,后來卑職也與黔地參領蔣震核實過,宋顧兩家人是在卑職到達忻州前一晚入的黔地。”魏林如實回答道。
“呵,看來這個蔣震心思不夠純啊。”李勢冷言嘲諷,他抬眸,“明日你帶五千御林軍隨朕去衛府。”
魏林詫異,“皇上是想圍剿衛府”
要知道五千御林軍陣仗可不小,足以查抄一個重臣府邸。
“首輔大人為大越殫精竭慮,朕怎么會做這種事,朕就是想替首輔大人招待一下客人罷了。”李勢冷笑,“魏林,明日你再另派幾人暗中去一趟黔地,看看宋顧兩家還活著的幾位是否都在。”
魏林“卑職遵旨。”
李勢又道,“另外查查蔣震這個人。”
魏林眸光一閃,微微頷首,“卑職明白”
李勢揮手,“去吧。”
“趙六,你繼續回去蹲守,再派兩個人去監視陳三,一旦衛府有懷疑到他的跡象,你應該知道該怎么做。”李勢垂眸看他。
趙六就是探子頭目的名字,他堅定應聲道,“卑職這就去辦。”
等人都離開了內殿,張福正終于出聲,“皇上是懷疑衛首輔私藏逆犯”
李勢微闔起的眸又抬起,\"朕記得當初禹王給顧燕急下的毒并不簡單,黔地那樣的地方,若是沒有人相助,顧燕急怎么會能撐到現在。”
“朕就想啊,能讓首輔大人如此重視的客人,朕也應該去見見。”李勢不信旁人。
若那客人真是顧燕急,五千御林軍就是為他專門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