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有了錢和地位你們又都做了什么,整日不求上進,只知逛妓院喝花酒,現如今連強搶民女的事都做了出來,若是他還繼續縱容,才是真的愧對衛家祖宗。
衛學知近幾年來斷了衛家宗族的進奉,想來這一千兩是他們連夜東拼西湊來的。
“我說過,只要滿足我昨日提的要求,自然會讓你們如愿以償。”衛學知雙手背后道。
衛老夫人在一旁調解道,“幾位族老,坐下喝口茶吧,你們的事,我們已經在辦了,還請你們耐心等候一時半刻。”
有人給臺階下,衛學樹袖子一甩,氣哼哼地坐下,打算喝口茶,歇歇嘴。
這時,阿彌突然捧著新茶過來,路過衛老夫人身側時往她手中塞了張紙條。
衛老夫人詫異之余,沒忘避開衛家族人的目光,待看到上面寫了什么后,神色顯而易見舒緩了不少。
她趁著衛家族人們喝茶的功夫,將紙條暗中傳給自己丈夫,并用口型說了一個人名。
衛學知愣了一瞬,迅速接過紙條,低頭想看清上面都寫了什么。
半晌后,等那幾個人的茶都換了一盞,衛學知才終于忍住笑意,怪不得他看衛家這幾個族老過來時,衣袖上都或多或少沾了灰絮。
原來是這個原因,衛學知視線往幾箱銀子上來回掃了幾眼。
離衛府不遠的鋪子院內,宋琬看著滿地的銀元寶,內心滿足極了,“我們一路花的銀子全補上也還有剩余呢。”
顧毓坐在銀子堆里,摸摸這,摸摸那,他羨慕極了,仰著腦袋就問,“阿琬姐姐,什么時候我才能跟你們一起去啊”
宋琬拍拍他的腦袋,“等你當皇帝了,想捉多少貪官都行,這種小蝦米,阿毓你就別和我搶了。”
顧毓眼睛一亮,“想捉多少就捉多少嗎”
原來當皇帝還有這個好處。
宋琬總覺得好像把包子帶歪了,不過她還是梗著脖子道,“當然只有多抓貪官,你才有更多的銀子去造福你的百姓啊”
這應該算是把人拉回來了吧
顧毓明白了,“那我以后一定會努力多抓貪官的”
宋琬笑瞇瞇揉揉包子的臉蛋,鼓勵打氣道,“加油哦”
顧毓重重點頭。
顧燕急看著一大一小,眼中含笑,“好了阿毓,別坐在地上了,妨礙宋七整理。”
顧毓哦了一聲,乖乖從銀子堆里爬出來,剛剛還是阿琬姐姐把他拎進來的呢。出去打聽消息的顧武回到鋪子里,迅速走到兩位主子面前將自己所聞所探全部告知,“衛首輔已經收到宋姑娘遞的紙條,另外皇帝已經到了坊回街,不出一刻鐘就能到衛府。”
宋琬眼睛里的興奮愈發明顯,她摩拳擦掌道,“那我們出發吧”
顧武面上遲疑不定,又接著補充道,“另外,屬下還看到平恩公府的轎子,就跟在后面沒多遠處。”
宋琬皺眉,“平恩公是誰”
顧燕急不算意外的同時和她解釋,“姚續就出自平恩公姚家,我想轎子上坐的應該是他那位任職戶部尚書的大哥姚儲。”
顧武垂眸,“確實如主子去所猜,上面坐的不是平恩公而是現任戶部尚書姚儲。”
“戶部”宋琬插進來,心思一動,“是不是那個很有錢的部”
顧燕急點頭,“還記得我們路過江南某地,那里發生的水患嗎”
宋琬當然記得,這一路上,花費銀子最多的地方就是在那了。
“姚儲應該就是來找衛首輔商議這件事,順便看看衛家到底犯了什么事。”顧燕急猜想,“戶部遲遲不撥款,大概率銀錢都被姚儲和與他同流合污的官員悉數貪污,納為己有了。”
“這個姚儲比姚續還要壞”一個讓她賺了幾面墻的金子,一個讓她只出不進花了幾百兩。
所以宋琬心中的壞人榜,姚儲當然要排在姚續前面。
“那我以后可以端了這個戶部嗎”
“那我等會兒可以把姚儲也一鍋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