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昏暗,他看不清賀別辭的表情、甚至看不清他是不是真的回過頭叫了他一聲但還是感覺到一股直透天靈蓋的壓迫力。
就好像他連他心里在想什么都看穿了似的。
賀別辭只輕輕笑了一聲“該趕路了。”
他語氣溫和地提醒。
“啊啊。”
何察甩掉亂七八糟的想法。
不管人類該何去何從、不管未來究竟是什么模樣他現在不想變成喪尸、不想加入新人類他現在要去找從船。
雖然他沒什么本事但大廳里三百多人的命都抗在他肩頭上呢。
三人繼續上路了。
越靠近渡口碼頭,黑暗中的雜音便也越多。
也越危險。
好在有鵝、狗子和海猴子幫忙,危險只遠遠墜在他們身后、并不敢近前來。
雖然因為深不見底的黑暗,他們的速度被大大拖慢,但任務進程總算有條不紊、一點點被向前推進。
然而
他們順著賀別辭的記憶,在黑暗中摸索行走了近一個小時后,終于感覺不對勁了。
江海不夜城只是一座臨海小城、占地面積連一個稍微大點的縣城都比不上。
他們目的明確地往渡口碼頭前進無論怎么也該走到盡頭了。
但周圍黑暗太濃。
叫他們連是不是一直在兜圈子都不能確定。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我是說可能”何察好像也不愿意把這個猜測說出來似的,囁嚅許久,才說,“黑暗侵吞一切、跟頭豬似的、連聲音都吃得干干凈凈你們說路的話有沒有可能也被黑暗吃了啊”
路
江幼瓷怔住了。
路路能怎么被吃
她覺得有什么不對、又說不上來是哪里不對。
但如果去渡口的路真的被吃了的話
“咱們真的還能走到碼頭去嗎”何察不太確定地說。
“只要有人走,路就存在。”
賀別辭語氣輕松、并不擔心。
但他話音沒落眼前無限延長的路就翻滾著、從地底卷了上來。
賀別辭“”
江幼瓷“”
何察“”
賀別辭一手一個提起兩只弱雞,避開直直往他們臉上砸的路。
但更多“路”砸了過來。
“這這他嗎是什么鬼”
何察瞳孔反復收縮“路這些路真的不對勁”
江幼瓷“啊啊嗚嗚嗚嚶嚶嚶”
即便賀別辭和鵝都在她身邊她還是不受控制地嚇哭了。
抽噎著說“那、那我們要怎么辦”
“瓷瓷別擔心。”
跟翻滾的“路”相比,安慰她對他來說似乎才是更重要的事。
他先松手把何察扔下,淡淡對他說“騎狗身上、海猴子也行。”
何察“”
“鵝鵝不行”
即便痛哭流涕,江幼瓷還是抽空補充道。
何察“”
何察就近爬到一條狗身上。
賀別辭才換了個姿勢,把江幼瓷抱進懷里。
“腰痛么”
他問道。
啊啊
江幼瓷愣了一秒。
然后想到在海景別墅的時候她好像說抱得不對腰很痛
“不、不痛oq”
江幼瓷糯糯地說。
何察“”
特么的讓他騎狗身上就為這
‵′︵┻━┻
“這跟路沒關系。”
賀別辭這才對二人解釋道。
路跟路沒關系
那跟什么有關系
“是變異植物。”
三個人已經被翻滾的路追到了另一條路上。
“是變異植物的樹根。”
樹根在地下游走,所以把路都頂了起來。
從地表看,就像路面在翻滾。
“變、變異植物”
何察嘴唇哆嗦著。
連路面都能頂起來的變異植物
果然跟變異動物一樣變異植物也二次進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