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老鼠將滿臉的灰毛都懟在柵欄上“你你說什么”
“嘖嘖,”β模擬器連連嘆氣,“這只老鼠和壁虎的腦子實在太不會轉彎了嘛”
竟然到現在還在囚室里沒能出來
江幼瓷將掛在隔壁的鑰匙摘了下來,握在手里,雖然兩條小腿腿都不太聽使喚地瑟瑟發抖,還是勇敢地說“我我是想要請你們幫忙”
“嘖嘖。”β模擬器又長長嘆了口氣。
這個人類雖然長得很漂亮無論是智力還是實力實在都跟她姐姐差太多了嘛
她的辦法難道就是來找這兩只連個鑰匙都想不到辦法拿的實驗體幫忙
老鼠和林哥也驚呆了。
兩個人臉上都生動地浮現出像吞了只蒼蠅似的,震驚、難受還夾雜著那么點不解的表情。
“等等等等等等”老鼠換了一顆腦袋上來。
江幼瓷仔細辨認,發覺這顆腦袋貌似是鼠二。
鼠二小嘴飛快翕動“所以你竟然是真的真的想要請我們幫忙”
“不是你你竟然覺得我們會幫忙”
“對呀”
江幼瓷點點頭,努力板著小臉叫自己顯得沉穩又冷靜,“因為因為我們是朋友,曾經一起從熔爐中死里逃生。林哥更早在末世第一天就跟我認識了我想你們一定會愿意幫忙的叭”
“而且”她晃了晃手里的鑰匙,“我愿意幫你們把囚室的門打開”
“朋友”
老鼠三個腦袋一起把這個詞咕噥了一遍。
他圓圓、黑黑的小眼睛在鑰匙上打了個轉兒,似乎想說些什么,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從何開口似的。
“哼”
林哥冷冷哼了一聲,反問“朋友”
他目光陰狠冷厲地盯住江幼瓷,狠狠朝柵欄撞了一下兇巴巴,想要出來吃了她似的“我跟賀別辭之間隔著血海深仇你真的覺得我們能是朋友么”
“哎呀哎呀”
老鼠可就不贊成了“你這人你怎么還玩捆綁那一套呢”
“賀別辭是賀別辭,瓷瓷是瓷瓷”它嘿嘿笑了笑,看向江幼瓷,“看在你是一只漂亮人類的份上我愿意讓你當我的第一個人類朋友”
“閉嘴”
樂觀的老鼠遭到林哥的無情呵斥。
他聲音很大、很兇。
老鼠和江幼瓷都被嚇得一抖。
見此,林哥短暫地沉默。
三秒后,才又反問了一遍“朋友”
江幼瓷點頭“我我愿意”
“哼”
林哥卻好像更生氣了。
“朋友”
他喃喃,諷刺道“你要是真把我們當朋友就不應該請我們幫忙。”
“你說即將有喪尸會來包圍帝都、人類危在旦夕;你說你的朋友中了典獄長的異能,性命不保但這跟我們有什么關系”
他眼神冰冷、又直白。
里面沒有屬于人類的情緒。
“我們也不是人啊。”
他輕輕地說。
江幼瓷垂下眸光,圓圓淚珠無聲地砸在地上。
“對不起”
她小聲地說。
即便她已經極力地壓抑住哭腔,視力敏感的林哥和老鼠還是看見顆顆墜落的淚珠。
林哥沒由來地有點煩躁。
這只只剩個人類腦袋的大壁虎蜷緊了尾巴尖,將瞳孔深深地縮成一條豎線“更何況你管我們叫朋友,但你只關心你的朋友即將死亡你一點也不擔心事情失敗了我們要怎么辦。”
“你以為獄警就有那么好當”
“我們把你們放跑已經是嚴重過失,要是再幫你跟典獄長作對你想沒想過我們會怎么樣”
他冷冷地說“你沒有想過。”
“你根本不關心我們的死活。”
“這不叫朋友。”
江幼瓷垂著腦袋。
沒有出聲,肩膀卻微不可見地抖動。
空氣安靜得淚珠落在地上的聲音如雷霆般震耳。
老鼠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狠狠抓了抓灰毛,朝林哥說“紅毛你這這就有點過分了啊”
又對江幼瓷說“那個我還是愿意”
江幼瓷卻抬起手,用力抹了把臉。
等她再抬起頭,臉上已經看不見淚珠。
“對不起。”
她又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