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心愛之人吼,宋婉委屈極了,淚眼朦朧的望著他,“所以你是后悔了”苦笑了一聲,“從我們出逃那一日起,我們就已經是罪人。”
既是罪人,那也不怕多有一條罪名。
緊抓著他的衣袖,“我不怕死。”憐愛的看著還在沖她笑的孩子,“我就是舍不得我們的孩子。”
抬起另一只手勾住孩子的手指,“若被他們知道他們的存在,就憑借你我二人,能護住他們”
陸知州在聽到最后一句時,有些動容。
正如宋婉所言,他們的命沒了就沒了,反正從逃離的那一日就已料想到了這一日。
可孩子是無辜的,這是宋婉用命換來的孩子。
早已熟知他一舉一動的宋婉,松開了衣袖,與他十指相扣,“你若覺得難以開口,我自己可以來。”
陸知州想要拒絕,但想到蘇箐箐與林潤謙的關系,最終還是妥協。
見此,宋婉非常開心。
翌日,蘇箐箐便聽見墨菊來稟說,宋婉想要見她。
從這幾個字來看,宋婉找她并不是因為身體出現了問題,而是有事想要找她。
“小姐,去嗎”墨菊小聲的問道。
蘇箐箐思忖了片刻,放下了手中的書,起身道“去。”
但去絕不是直接去,而需要有一定的防護。
畢竟宋婉可是苗疆的圣女,會的東西可能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
本無涯是來找她探討醫術的,見她不住往身上塞毒藥,立馬皺眉,“你要去哪兒”
蘇箐箐倒沒想到他會來,也沒隱瞞,“那苗疆圣女邀請我過去,說有事要跟我說。”舉起了手中的藥包,“有備無患。”
若對方真的打算坑她,她也不要讓對方好過。
“你不該去。”無涯果斷道。
就是年輕時候的他,也不敢貿然跟圣女對上,傳說圣女可馭蠱中之王千蠶蠱,若是不幸中了此蠱,已一只腳邁入了陰曹地府。
蘇箐箐知道他這是在擔心她,扯出一抹笑容,“師父,你不要這么悲觀,萬一她此番叫我去是要與我交好呢”
無涯知曉她執拗,煩躁的撓了撓腦袋,“那你讓那姓林的跟你一起去。”
因為此事有些大,不想林潤謙跟自己慪氣的她,還是點頭。
一直在等她的宋婉,聽說不只是她一人來,立馬讓婆子搬來一個屏風。
因為腹部還有傷口在,她只能在房里會見蘇箐箐。若只是蘇箐箐倒也罷了,大家都是女子,也沒那么多講究。
但此行還有林潤謙在,她就不得不慎重對待。
即便如此,她也不怕,非但不怕,心里還多了兩分底氣。
林潤謙能跟蘇箐箐一起來,就足以說明蘇箐箐在林潤謙心里的重要性,只要她說服了蘇箐箐,那此番的談話就成功了一大半。
走在前面的蘇箐箐,往里走近了幾步,便瞧見了屏風,略松了一口氣,回頭給了停在門口的林潤謙一個眼神,林潤謙當即便邁步走了進來。
“宋婉見過蘇姑娘,林首輔。因宋婉身體有所不便,還請林首輔見諒。”
出于謹慎,蘇箐箐并未去碰婆子端來的茶,表面功夫做得比較足,“夫人不必如此客氣,只是不知此夫人叫來有何事。”
宋婉給了婆子一個眼神,婆子立馬差遣著其他婢女退了下去。
等沒了旁人,她這才開口,“想必我和陸郎的身份兩位已有所耳聞。”略帶苦澀,“實不相瞞,我們二人之所以會離開苗疆,是因為想逃離苦海。”
接著便打開了話匣,將她和陸知州在苗疆的處境都說了出來。
故事呢也很簡單,無非就是因為宋婉圣女的身份,在苗疆非但沒有擇偶的自由,就是生死的自由都沒有。
不想繼續被操控生活的她,鼓足了勇氣跟陸知州逃離了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