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達荀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咒罵“我怎么看那家伙那么討厭呢”
“做事一絲不茍,宮里出了名的。”柯宗跟著吐槽道。
尚宮局,偏僻庫房。
達荀說這里死過幾名宮女,因而鬧鬼,廢棄許久且沒人敢來。
他就是讓玨喜住在這兒的。
照顧玨喜的北珞素見到吉瑯櫻也松了口氣,握著她的手久久不愿意放。
吉瑯櫻總算脫離陷阱安定下來,達荀欲言又止,親自送來了酸梅和柑橘。
北珞素吃了一片橘子,捂臉又皺眉,“好酸啊”
吉瑯櫻卻不覺得酸,還覺得很好吃。
玨喜像是察覺到了什么,便詢問道“瑯櫻,你是不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達荀又拿來了幾包藥。
“瑯櫻,你懷孕三月了。”
吉瑯櫻怔了怔,頭腦一片空白。
“按照時間推斷,這不可能是陛下的。我估計,是言世子的吧”達荀微笑詢問道。
緩過神來的吉瑯櫻才明白達荀診脈時的驚恐從何而來。
她濕潤著眼眶,小心翼翼道“那孩子,還好嗎”
“雖然流了血,但他很幸運。滑脈很有力。我和珞素會好好照顧你的,直到言世子從崎嶼回來。”谷挽指了指桌上藥包,“在這期間,你也要按時喝藥,快些恢復起來。”
“公公的大恩大德,我不會忘記的。”吉瑯櫻欣喜萬分,溫熱淚水熠動光芒。
達荀點了點頭,便離開了庫房。
吉瑯櫻嘆了口氣,變得茫然無助。
她的人生被復仇沾滿,從未想過生子一事。
她擔憂照顧不好這個孩子,給不了他平安康健。
“別嘆氣。”玨喜拍了拍吉瑯櫻的后背,語氣溫柔,“為母則剛,有孩子后,母親是最偉大的人。”
“是啊,母親是最偉大的人。”吉瑯櫻不禁想起為保護她而死的母親。
“放心吧,你好好在這兒養胎,我也會準備當個好姥姥。”玨喜和藹說著,輕輕撫上吉瑯櫻的腹部。
這個孩子,就像是寂寞無望深宮中的一縷光。
景祥殿。
沉諸對沉韻懷孕之事很是開心,對席景宥的態度也溫和了許多。
三人坐在錦桌前用餐,沉韻要求為慶祝懷孕開國庫放糧給百姓。
席景宥滿心掛念著吉瑯櫻,就敷衍答應了。
沉岳在這時走進殿堂,“皇后娘娘,懇請您同意讓臣搜查后宮。”
“不行。”沉韻拒絕地果斷,“不可破壞皇室法度,不然天下人會恥笑本宮的。”
“沉岳將軍如此勞心勞力,那就折中吧,讓宦官宮女搜查便可。”席景宥自然提議道。
“就聽陛下的吧。”沉諸陰郁著臉,對辦事不力的沉岳很是不滿,“老臣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家宴潦草結束。
席景宥回到潤圣殿,每日詢問多次吉瑯櫻的近況。
“達荀公公照顧地很好。”谷挽說笑著回答,“陛下要去看看她嗎”
“不必了,后宮都是皇后的人。朕不想因為自己的貪心讓瑯櫻落入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