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你們都出去。”言翊揮了下手,聲音低沉。
渠良等人無奈離去,言翊索性對壺昂脖飲起酒水。
清酒劃過他的下顎、喉結,最后冰涼落滯在胸腔。
他呢喃著“瑯櫻”,醉倒趴在桌面。
拾杏在這時走進廂房,她望著他沉睡的模樣,不禁想起當年在南疆的相遇
“你為何會放了我”
“我們之所以刀劍相向是因為元國,但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重要的不是眼下,是未來。”
回憶至此,她莫名濕潤了眼眶,輕聲道“對不起,我的未來與你的未來不同。”
在離開之前,拾杏為言翊披蓋上了薄毯。
日子一天天過去,又開春了。
桃發舊枝,柳吐新芽。
禹國各行省主應邀入宮恭賀沉韻產子之喜,時萱也讓蔡圍向各行省主提及充盈后宮之事,好以此瓜分沉韻在后宮的權勢。
不僅如此,讓各行省主的關系女眷進入后宮,也便于她的拉攏計劃。
血書之事早就讓各地議論紛紛,如今行省主都聚集在宮中,沉諸是有一定壓力的。
她要讓沉諸后悔,當初留下了她這條命。
慶年殿內,龍椅之上的席景宥還是憔悴黯淡,對于行省主的問安充耳不聞。
沉諸招待他們入座飲酒后,汶城主薛管率先起身提議道“后宮本應一后四妃九嬪,若干美人才人,現下只有皇后娘娘一人,實在空懸啊。”
“陛下還患有心癥,如何能在這時充盈后宮”沉韻提聲反駁道。
“后宮娘娘儀容和陛下權威是一并而論的,越是這個時候就越需要充盈后宮。”繹城主毛江起身解釋道。
沉韻不甘示弱地提裙起身,高喝道“就算沒有其他后宮娘娘,陛下他也”
“娘娘,注意儀態。”沉岳及時小聲提醒道。
沉韻頓覺尷尬,只好坐回椅凳,不再開口。
沉諸清了清嗓子,對薛管抬了抬手,溫和道“繼續說下去。”
“因此,我們各行省主商量著,每個行省都派出秀女。”薛管提出了目的,其他行省主紛紛附和
“秀女們在宮中進行擇選,丞相也好替陛下掌掌眼。”
“如今皇后娘娘已有皇嗣,現下是充盈后宮的最佳時期。”
沉諸怎會不知各行省主的花花腸子,但僅憑他一人也無法與他們所有人對抗,況且充盈后宮也是正常要求,也只好呵呵笑著答允。
沉韻和沉岳都不明所以,正要出言勸阻時,沉諸再次開口“還有什么要求嗎”
決泰即刻起身道“歷朝后宮都是由皇太后擇選,可現下皇太后被廢位,由誰來擔此大任”
“本宮親自來擇選。”時萱毫不猶豫地作出回答。
“不可”不怕死的毛江再次反駁,“這不符合皇室法度。”
“不如把在青凌寺的太后娘娘請回來如何”薛管順勢提議道。
沉氏一族在瞬間變了臉色,沉諸瞇了瞇雙眸,低沉道“難道你不明白皇太后犯下滔天罪過嗎居然還說出這樣的話”
“聽說了,方起懷和胡響舉兵謀反,并沒有皇太后直接參與的證據啊。”薛管理直氣壯地回應道。
“更何況,皇太后是歷朝帝君之中最受尊重的禹宗帝君的正室。”
“為了秀女擇選的公平公正,太后娘娘的復位是合情合理的。”
“請務必答允臣等要求,大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