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疑問想向您請教。”
吉瑯櫻走進商議書房,態度恭敬。
坐在側席的決堯正翻閱著書籍,專注的側臉精致清朗。
他沒有應聲,吉瑯櫻就當做他是默許,接著說道“孫子兵法和孫臏兵法兩者哪個更為實用呢”
決堯不緊不慢地放下手中書籍,抬眸看向吉瑯櫻,反問道“你為何讀兵法”
“深宮暗斗堪比戰場那般險惡,我這是有備無患。”吉瑯櫻保持著端莊和氣,但也向決堯再次表明了入宮的決心。
決堯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淡漠敷衍道“兩者之間,不可相比。”
說完,他將雙手背到身后,作勢離開。
吉瑯櫻在決堯經過身邊的瞬間,及時叫住了他,“那么,如果是您,您會使用哪本兵法孫子主導巧利敵人的力量擊倒敵人,而孫臏主導富力強兵。”
“實戰沙場時是用孫子兵法,訓練士兵及歸整軍法時是使用孫臏兵法。”決堯稍顯不耐地作出回答,他雖轉身面對這吉瑯櫻,目光卻始終回避著她。
“既然您如此善用兵法,為何還要阻攔我進入后宮呢”吉瑯櫻如愿順勢拋出質疑,又耐心勸說著,“兩位嶸城大人與沉諸對抗的方式,如同孫臏兵法中的富力強兵,而我成為秀女就是孫子兵法的實戰,后宮就是戰場。”
決堯驚訝地看向吉瑯櫻,才意識到她早已熟透兩本兵法,醉翁之意也不在酒。
“倘若大人您想勝利的話,沒有我的實戰是實現不了的。”吉瑯櫻認真了神情,琉璃瞳中滿是堅韌,“請您不要再反對我成為后宮嬪妃。”
“你早就知道我會這么回答了。”決堯凝望著吉瑯櫻,平靜的語氣總是讓人捉摸不透。
“是我鼠目寸光,才如此冒犯。”吉瑯櫻俯肩低首,恭敬行禮后率先離開。
決堯怔了怔,不禁輕哼出淺笑。
或許,他真的可以給她一次機會。
夜幕籠罩,春來雨綿。
燭火照耀著書文,吉瑯櫻獨自在書房中習字。
輕步走到案桌旁的決堯將韓非子丟放到吉瑯櫻手邊,“這也是你要溫習的,先了解其中內容,你會明白我推薦你讀的理由。”
他好似拒所有人都于千里之外,來去匆忙無聲。
吉瑯櫻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盡管疑惑,還是通讀了一遍韓非子。
僅是短短一夜,吉瑯櫻就將書籍還給了決堯
“看完了”
“嗯。”
“不用說解譯和感想,你只需告訴我通篇主旨。”
“觀測人心的方式。”
剛翻開書籍的決堯愣了下,睿智的雙眸閃過一瞬訝然。
“怎么了”吉瑯櫻歪了下腦袋,“我還需要繼續說嗎”
“不用了。”決堯贊同了吉瑯櫻的觀點,又遞給她一本論語,“接下來,看這本吧。”
僅僅一日白晝,吉瑯櫻在晚膳后找到決堯,歸還了論語。
兩人一前一后散步在府邸庭院,決堯再次問了通篇主旨。
“管理人心的方式。”吉瑯櫻的回答依舊簡練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