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美人娘娘,請用惜顏水。”
伺候晨起的宮女一人端著銅盆,一人端著軟巾。
坐在塌沿的吉瑯櫻深吸了一口氣,瞇眸慵懶,“好香的惜顏水。”
“這其中添加了今春的玉蘭汁露,持香許久呢。”
吉瑯櫻深知侍寢后沉韻定會刁難,且決堯也事前告訴過她,后宮中最常用、最有效的就是毀容
一品紅汁液融于惜顏水,會誘發肌膚紅腫。
早已熟悉一品紅香味的吉瑯櫻不動聲色,抬袖對宮女招了招手,“你們站近些。”
心虛的兩位宮女低著首,小步上前。
吉瑯櫻端起銅盆將惜顏水潑到兩名宮女臉上。
“啊”
兩位宮女驚聲尖叫著,想用水袖擦拭去臉頰水漬,卻發現衣服也濕透了。
她們急地原地跳腳,站在紗賬外側的魏桂趕忙走到榻前聞了聞惜顏水,也是不明所以。
“這不是留香持久的玉蘭汁露嗎”吉瑯櫻冷眼看著手足無措的宮女們,“你們為何如此慌張”
她直到宮女也是受命所為,略施懲罰就好。
晨起之事就此了卻,可滿臉紅腫疼痛的兩位宮女即刻就到吳珺面前告了狀。
“狡詐的丫頭。”吳珺咬牙咒罵著,決定更換策略。
早時用膳,又來了兩位面生的宮女為吉瑯櫻端上白粥。
“美人娘娘,這是百合甜粥。”
紗賬之外的魏桂時刻注意著她們的表情,發現她們在吉瑯櫻拿起銀匙時就忍不住詭異笑容。
吉瑯櫻淺嘗了口白粥,就輕蹙起眉。
太甜了,甜地像是在隱藏什么味道。
她抬袖吐出白粥,用銀勺撥開白粥表面,碗底竟全是白色花瓣。
湊近一嗅,是鈴蘭,不是百合。
吉瑯櫻不禁想起決堯的告誡
“誤食鈴蘭者,面生紅斑、緊張易怒,甚至會出現幻覺。”
她還是不動聲色,又舀了勺白粥,“你們用過早膳了嗎”
“還未到奴婢用膳的時間。”
“辛苦了。”吉瑯櫻將銀匙舉到宮女面前,“來,吃吧。本宮也曾是宮女,定會寬仁待下。”
大腦門宮女訕笑了下,眼神飄忽,“奴婢不餓。”
“你是要拒絕本宮的好意”吉瑯櫻佯裝不耐煩地晃了下銀匙,嚴肅了語氣。
“奴婢不敢”
“看來你們也知道這粥中有何物。”吉瑯櫻把粥碗放置到大腦門宮女面前,“給本宮全部喝完,否則就是忤逆本宮,處以杖刑。”
大腦門宮女緊鎖起眉頭,不情愿地喝了口白粥,還不忘喂一勺給一旁默不作聲的伙伴。
吉瑯櫻輕哼出淺笑,魏桂也忍俊不禁。
再次失敗的吳珺只好到沉韻面前告狀,說宮女們都怨聲載道斗不過吉瑯櫻。
“如此看來,這些小伎倆對那狐貍根本不管用啊。”煽風點火的阮香感嘆道。
“有意思,本宮要和她好好玩玩了。”若有所思的沉韻從牙縫里擠出聲音,面色陰郁。
“絕對不能只是小小教訓。”阮香殷勤附和著。
想到主意的沉韻對吳珺勾了勾手指,吳珺靠近側耳,沉韻緩緩耳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