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婕見葉毅云進去,目光卻落到他牽著的小女孩身上,錯愕道“怎么回事我是生了個哪吒嗎”
等葉毅云給她解釋一遍后,付婕氣暈了過去,之后便患上產后抑郁,但她沒法真的讓葉毅云把葉楠檸拋下,因為葉銘離世的那天,付婕也跟著葉毅云一起去送別了。
她們曾經見過很多次,也是好友,卻沒想到再見面時會是這種場景。
葉楠檸初到葉家,自然是不可能好過的,葉毅云忙著公司和照顧抑郁的付婕,付婕的心思又全在剛出生的葉亭遠身上,親戚朋友都對突然冒出來的葉楠檸指指點點。
彼時比葉楠檸大一歲的葉亭霜也從父母吵架時聽到了葉楠檸的身份,斷定她是來破壞這個家的,數次欺負她,以此來出氣。
付婕在葉毅云的照料下,情況終于好轉,可還是很難面對葉楠檸的存在,沒有少吃少穿,但起居都是讓保姆來照顧。
葉亭遠成長到六七歲的時候,也耳濡目染了葉亭霜的一些行為,姐弟倆經常一起對她進行冷嘲熱諷。
偶爾葉毅云會注意到這些情況,但那時他的事業發展正是鼎盛時期,幾乎很少回家。即使回去了,也不敢當著付婕和兩姐弟的面跟葉楠檸表現得太親近,他心里有愧,愧對付婕,也愧對葉楠檸,他只能偷偷在兩頭安慰。
然而他并不知道該如何和這個話少且有些陌生的女兒交流,每次都是給她一大筆零花錢,偶爾也會跟她提起和葉銘讀書時的日子,這時葉楠檸就覺得聽得很認真,有了那么一絲父女關系的實感。
即使爸爸和她媽媽并不相愛,可他們始終是她的爸爸媽媽,葉楠檸這樣想道。
但她從小就清楚自己在這個家里的地位,她本就是個錯誤的存在,因為她害得這個家產生了好多隔閡,可是她還小,沒辦法獨自離開。
她好想長大,長大了就可以一個人住了,爸爸就和付阿姨她們毫無顧忌地生活了。
所以葉楠檸在葉家會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爭取當個透明人,好讓其他人都更自在一點。
但最近她的想法有些改變,也許她以為自己降低了存在感,別人就真的無法關注到自己了。
可是萬一起到反作用了呢
人在成長過程中,心智也是在不斷變化的,就好比葉亭遠,就漸漸變得溫柔體貼了起來。盡管每次給她打電話都沒有什么好語氣,可是仔細想想,他好像是固定每個月都有一通電話,往往幾句話就結束了,但這是不是其實是葉亭遠的一種表達關心的方式
還有付婕,以前總是太客氣,外人都以為付婕會擔心她搶走了葉家的公司,但是付婕卻一直都知道這家公司雖然沒有葉銘的股份,但當初成立的時候就有一半是葉銘的心血。所以在葉亭霜和葉亭遠報了其他專業的時候,她二話不說就同意了,甚至還松了口氣。
再就是和她最不對付的葉亭霜,因為年紀相仿,總是不可避免地被拿起來比較。即使葉楠檸身份尷尬,但葉亭霜總是會在暗地里聽到更多關于葉楠檸的褒獎聲,難免心生齟齬。可是這幾年對方似乎不再總是陰陽怪氣地跟她說話,偶爾也會閑聊幾句別的。
尤其是在昨晚見過面后,她越發覺得葉亭霜也在不知不覺中改變。
也許,大家都在想著靠近一點,可是因為長久以來的隔閡讓她們都難以直接坦然面對,害怕做了無用功,又害怕被拒絕,所以都在別扭地表達著自己的情感。
“真的好嗎”杜溪冉不確定地問。
“嗯。”葉楠檸自知這樣的身份不可能被任何一個家庭欣然接納,但是葉家并沒有虧欠她,還讓她平安健康地長大,已然是幸運。
“那就好。”杜溪冉吻了吻她的鼻子,眉心,眼睛,“楠檸,很高興認識你。”
“我才是呢,幸好遇見你了。”葉楠檸感覺所有好事都是在遇上杜溪冉之后發生的,也可能認識杜溪冉后才讓她逐漸去看清身邊人,“冉冉,你真好。”
剖開壓在心底的往事后,葉楠檸有些難以克制,而且她也感受到了杜溪冉細致的安撫與憐愛。兩人呼吸聲不斷加重,轉眼間便躺倒在床,欲望呼之欲出,誰也沒有叫停,任由著情意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