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不但北疆和西海沿子在北狄揮師南下的時候雙雙偷襲北狄后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滅了北狄主力,還因陳章和侯孝廉分守西海沿子和北疆,為司徒礫守住兩條從后方偷襲自己真正大本營的路。
沒了后顧之憂,司徒礫揮師南下,躊躇滿志。
當年太祖皇帝病重之時,一個北狄便逼得朝廷手忙腳亂,彼時北狄是要分兵守土的。何況現在司徒實際上有北狄、北疆和西海沿子三股勢力,雖也要留兵守土,但是壓力可比當初的北狄小了很多。
司徒礫對左寒松禮敬有加,二人分賓主坐了,司徒礫道“薛先生之計果然精妙,前方戰報傳回,司徒碧只敢讓譚奇勝死守平安州,卻并不敢派兵增援。”
左寒松畢竟是當年彭州王身邊名滿天下的謀士,雖然過去數十年了,未必便沒有人記得。因而左寒松化名薛翠柏,故而司徒礫稱其為薛先生。
左寒松搖著羽扇,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王爺只管等著吧。一旦王爺與譚奇勝相持住,不管是留在京城的司徒礡,還是南下就藩的九王爺、十王爺,得到消息之后必然相機而動。彼時便是我們攻入京城的機會。”
當初老九、老十就藩可是葉貴妃使計故意嚇出去的,二人皆怕司徒碧要除掉自己。現在司徒碧如愿登基,兩人都料到日后必定削藩。若是天下大亂,自然是要趁機擴大自身實力的。
哪怕不能逐鹿天下,也最好求得自保能力。
不愧是數十年前的知名謀士,左寒松這算計不可謂不精妙了。將東西南北各地勢力利用得恰到好處,不管是否是自己的兵力,都可以讓對方在自己的大棋局上發揮作用。
司徒礫也覺得自己這次占了天時地利與人和。
就在司徒礫躊躇滿志的時候,探子突然拖著長長的尾音喊著報字急奔進來。
司徒礫霍地站起來,問“朝廷派兵增援譚奇勝了”
那探子氣都沒喘勻,搖了搖頭,才道“回王爺,我軍后方突然出現敵軍,現在規模未知。”
不但司徒礫,連左寒松都大驚失色。
明明那么完美的算計,哪來的敵軍從后方攻來難道陳章或是侯孝廉叛變了否則朝廷軍幾乎沒有可能繞到自己后方啊
“薛先生,會不會是北狄殘部賊心不死”
這也是司徒礫將大軍壓向南方最擔心的一件事了。為此,司徒礫不但放了北狄王及其王室貴族家中奴隸,在北狄爭取了一波美名,還不辭辛苦的將北狄王及其子孫都帶在軍中作為人質。
二人正面面相覷,第二個探子又來了,回報說依稀看到敵軍打著賈字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