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反常,起因于憂姬的惶恐和茫然。
憂姬安撫著里君,她換好衣服,安靜地走下樓梯,在一樓的餐廳外止步,她透過門內的縫隙,望見了京都校的三個女孩。
姑娘們正圍坐在一張桌子邊吃宵夜,其中禪院真依和西宮桃正在挑剔著煮毛豆,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談論著美甲,很顯然,她們正享受著這個叫人喜歡的話題。
至于另一個藍發的女孩,憂姬記得她的名字是三輪霞她在吃杯面,這濃郁的香味直穿到了門外,和她們的說笑聲一樣清晰。
暖色的燈光把女孩們的面龐找的燦若繁花,不要說本來就十分活潑的西宮桃,溫和親切的三輪霞了,就連那個在擂臺上脾氣糟糕、差點被打哭的真依,此刻都笑容燦爛,神情輕松。
看著這一幕,憂姬沉默了良久,最終還是轉身離去。
她沒有打擾京都校的女子聚會,反而向著校門外走去,一個電話就找到了今夜值班的一位輔助監督。
不論如何,今夜是怎么都睡不著了,倒不如離開京都高專,直接去京都周圍的寺廟。
按照現在的時間,也許她還能見到日出的盛景
半夜離校當然是不合規的,但咒術高專對學生并沒有太多限制;而且憂姬還在平安京待了兩年之久,從來沒有遵守過任何一個“規矩”;再加上五條悟的言傳身教,她對“規則”的概念已經十分薄弱了。
其實連憂姬本人都沒有意識到,她那來自各個時代的老師們幾乎都達成了一種默契,除了五條悟之外,不論藍染惣右介,還是麻倉葉王,他們都在給憂姬傳達“無視規則”的意識
這并不全是刻意的,他們只是在用自己的處事態度,去影響在他們看來會成為“同類”的憂姬。
黑夜中,車輛平緩地駛出了校園,坐在后座的憂姬能清楚地望見斜前方的司機。
這一次的輔助監督竟然是位非裔,但他的日語說得異常流利,看樣子是在國內生活了一段時間的,由此可見咒術界也在國際化,而且京都咒高比東京咒高先行一步
憂姬被自己的念頭逗笑了,她轉頭看向車窗,這鏡子一樣的窗戶倒映出她的影子。
這個蒼白的少女和水中的倒影一模一樣。
憂姬回神,驅散了這個糟糕的聯想。
這一次她算是和藍染過了一招,沒有使用術式或者體術,而是干脆的幻術對決。
結果也是理所當然的,這一次的試探結束得異常潦草,而且她也仍然在絕對的劣勢位,僅有一件事讓憂姬想不明白對于她這種幾乎是反叛的試探,藍染似乎并不氣憤。
對于藍染惣右介,憂姬是越發覺得看不懂了。
三年前的她沒有什么生存的意志,以至于在藍染的面前泄露了太多的信息,雖然她現在也稱不上求生欲強烈,但巨大的麻煩已經造成了。
藍染一定已經拿到了許多關鍵性的證據,而她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更糟的是,這些情報還都是她坦然地泄給他的。
可三年前的她
憂姬在心中嘆了口氣,不自覺地又開始想念起真希、熊貓和狗卷來,明明她已經回到了這個時空,可她的心中又升起了隱秘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