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參加工作那年,就這么說的,什么要先立業再成家,后來又說什么非要自己攢錢買房,現在好了,部隊里分了房子,還是不結婚呀”雷媽媽念叨大兒子,一旁的雷少驍聽見低聲勸了兩句,還沒等幫大哥說上兩句好話,立刻就被親媽調轉槍口集火了“你還好意思勸,要不是你也不結婚,我至于這么急著催你大哥嗎”
雷少驍傻眼,可他人就在跟前,一時半會也跑不了,只能被教育了一通。
雷媽媽提起家里三個兒子都無奈了,老大雷成竣一直在部隊,前兩年寫信提了一句自己談了一個軍醫處對象,至今還沒把人領回來過;老二雷少驍倒是沒少談,但是一個成的都沒有,他跟著球隊到處打比賽,沒有姑娘可以堅持長時間異地戀,全都不了了之;老三雷東川更是刺頭一個,打小就不聽管教,心里主意大得很。
雷媽媽養了這么幾個孩子,也就白子慕和她最貼心,哄他道“乖寶,我知道你最聽話,但是感情這回事吧,該抓緊還是要抓緊,人可就這一個,要是沒抓住,這茫茫人海上哪兒再找一個合心意的呀,你說對吧”
“對。”
“那大概什么時候能有好消息呀”
白子慕想了想,道“我爭取年底的時候,帶他回家來,他工作也挺忙的。”
一旁的兩位媽媽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有了一點底,原來白子慕找的是一位事業有成的精英人士,聽著像是大他幾歲的女孩兒。
只有白長淮微微擰起一點眉頭,但是很快又松開,動作很快,沒有人察覺。
雷媽媽松了口氣,面上露出一點笑容來,借著找對象的話題又聊了起來“給你哥介紹對象的倒是挺多,但是他一個都不見,上回在琴島市的時候倒是有個女孩兒不錯,就是做事有點冒失,在酒會上不小心還撒了你哥一身酒”
白子慕留了神,裝作隨口問道“什么女孩,我好像沒聽我哥提起過。”
雷媽媽“他提什么呀,他心思就沒在這人家后來聯系不上他,托人轉交了一筆干洗費給你雷爸爸,哎喲,他們可真是親父子倆,錢送到了,還真收了呀”
雷媽媽恨鐵不成鋼,白子慕卻笑起來。
白子慕記性好,雷東川之前去琴島市酒會,衣服領帶上確實沾了一點酒水,度數不高,應該是女士飲用的雞尾酒。再加上現在雷媽媽說的話,他大概也能猜到后續,女孩兒臉皮薄,能找理由過去搭話已經是極限了,沒想到雷爸爸也是一脈相承的耿直,估計對方已經徹底絕望,放棄了雷東川。
白子慕心想,倒也省了許多麻煩。
雷媽媽說的時候,白子慕就認真聽著。
白子慕和她親近,聽她說什么都不厭煩,大約是從小就在雷媽媽身邊長大,被她喂飯的次數幾乎和親媽差不多,如今再聽她念叨的那些,只覺得家里平添了幾分煙火氣,那是他一直很向往的“平常人家”才有的氣氛。
雷媽媽念叨自己的時候,白子慕只笑瞇瞇聽著,但是聽到她念叨雷東川,就會故意帶一點“攀比不上”的懊惱語氣道“唉,雷媽媽,我比不上我哥,沒他那么受歡迎。”
雷媽媽愣在那,幾乎是立刻反駁道“瞎說,你比他乖多了”
話雖然這么說,但家里幾個大人都把白子慕的話當真了,以為小孩自尊心受到了傷害,立刻默契轉移話題,再不提相親的事兒。
雷少驍在一旁看得嘆為觀止。
白子慕休假只有兩天,還想去鄉下探望雷奶奶他們,雷少驍就主動請纓,帶著白子慕去街上買東西。
白子慕以為他們要去商場,結果雷少驍半路瞧見一家電動游戲廳,勾著白子慕的脖子帶他走了進去。
白子慕疑惑道“二哥,不是去買禮盒嗎”
雷少驍笑道“禮盒家里多的是,我都已經收拾好了,我怕在家我媽念叨我,故意帶你逃跑的。”
雷少驍兜里有幾百塊錢,拿出來都買了游戲廳的幣,兌了足足一小桶。
雷少驍道“以前生怕你和老三玩兒這個學壞,還騙老三說這里面有二手煙,吸了會死,那臭小子當真了,每回路過的時候都帶你繞遠路走。來來,二哥現在有錢了,帶你玩個痛快”
一小桶游戲幣提在手里沉甸甸的,雷少驍跟個富豪一樣,帶著白子慕在這里揮金如土,硬幣大把大把用出去的感覺特別爽。
白子慕手頭準,也會算,手里捏著的一小把幣幾乎沒見少過,他拿到了幾個玩具,還有一捧棒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