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面了,剛才還念叨你哪”
金穗接過他的羽絨服,替他抱著,即便是在俊男美女云集的攝影棚里,白子慕也依舊是亮眼的存在,不少人都好奇地看過來,還有些人看到“慕語”的負責人在替他引路,低聲跟相熟的人打聽,只是白子慕不常出現在這里,他們能打聽到的消息也少。
休息室里,董玉秀正坐在沙發上,一邊看著畫冊一邊同旁邊的老先生低聲攀談。她神情謙遜,而一旁的老先生須發皆白,那胡子跟他老人家脾氣一樣,炸開著長,亂蓬蓬一團,倒是襯得他精氣神挺好。
白子慕一進門就看到老人,快走了幾步,笑著喊道“爺爺”
賀大師抬起頭,看到孫兒先是要笑,但是很快挑高了眉頭不樂意道“爺爺催了你多少次啦,讓你抽空來看看我,你這孩子,忙起來就是不聽”
白子慕哄他“怪我,學校里讓我準備講座,這周末就去京城,我打算偷偷過去給您一個驚喜的,沒想到您今天就來了。”
賀大師拍了拍他的手,到底還是寵愛他“行啦,知道你們工作忙,爺爺先來瞧你就是了。”
白子慕道“我哥也想您了,剛我來的時候他還說,訂了酒店,晚上來接咱們。”
賀大師哼道“少替他說好話,就是他哄你回來的”
一旁的董玉秀聽著他們說話都被逗笑了,她招手讓白子慕過來,對他道“子慕你來的正好,媽媽明年年初要辦一場很重要的秀,特意跟你爺爺借了一些首飾,這是圖冊,你也來幫我挑幾樣。”
白子慕聽到,走過去看了下,瞧見上面都是極為貴重的飾品,有些驚訝道“媽媽,這次是在哪里辦秀,需要用這么多珠寶。”
一旁的賀大師聽見,笑呵呵道“哪里多了,你不知道,這次你媽媽可不一樣,她這秀都要辦到國外去了以往都是外國人來咱們這里辦什么時裝秀,這次咱們也在國外辦,這么長臉的事兒,爺爺一定大力支持”
董玉秀眼睛里也透出幾分光彩,溫和道“我收到了一張邀請函,這次是受邀去國外辦秀。”這是國內第一份殊榮,也是華國第一次高定品牌被認可,董玉秀特意做了一些準備,加入了一些民族的元素在里面,就連所有配飾也都是精益求精,特意求了賀大師相助。
董玉秀也有些緊張,畢竟是第一次走出國門,但此時此刻,成敗已經不是她一家的事。
賀大師聽說了這個消息,第一時間親自跑來找她,給送了首飾圖冊,把他私人的藏品和寶華銀樓的那些壓箱底的寶貝都拿出來,任由她挑選,可以說是鼎力支持了。
一旁寶華銀樓的人捧著幾本冊子,慢慢翻開一邊講解一邊讓董玉秀挑選。
董玉秀看中幾個,有些新的她還未見過,也有幾件她認出來是賀大師私藏珍品,忙道“干爹,這個太貴重了,都是展品級別的,用在秀場上我擔心有什么紕漏”
賀大師擺擺手道“不礙事,你挑就是了,看中的就跟我說,若是還不滿意,我可以幫你專門訂做幾套。”
董玉秀還是有些遲疑,寶華銀樓的人善解人意,低聲跟她解釋說這些珠寶都有保險,到時也有相應安保工作,這才讓董玉秀略放心了些。
賀大師手摸了摸胡子,接了白子慕送過來的熱茶,面上帶了笑容道“玉秀啊,你只管拿去用,既然是要拿到外面給別人看,咱們就把最好的讓他們瞧瞧,咱們華國五千年的底蘊在這哪,以后說起奢華兩個字兒還得看咱們”
董玉秀想把“高奢定制”講給賀大師聽,但是轉念一想,其實也差不多,就笑著點點頭沒再多說。
華國這些年經濟飛速發展,民族底氣越來越強,像她們這些人,已經不滿足于追逐西方審美,迫不及待想要把屬于東方的風情展現在世界面前,以一種全新的姿態,傳達著自信。
因為賀大師的到來,白子慕又給雷東川打了一個電話,說了一下,打算提前去酒店那邊。
雷東川道“好,我跟你一塊過去,等我二十分鐘。”
“哥,你有空”
“有啊。”
一旁的方啟抬頭看了雷東川一眼,到了嘴邊的話硬是咽了下去,這會兒就算是他也不想上前去找老板的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