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成竣看他一眼,沒說什么,讓到一邊。
雷少驍也過來幫忙,他不怎么擔心他們家老三,只是怕白子慕被灌酒,幾年前在京城聚餐的時候,白子慕可是喝杯紅酒就倒的量,他實在擔心。
雷東川不但攔著大哥,連二哥也攔著。
雷少驍瞧他一眼,見他不收斂,等客人離開之后低聲道「老三,你怎么回事,子慕不喝酒就算了,你怎么連人家跟他說幾句話也攔著啊,你這是不是有點喧賓奪主了」
雷東川道「哥,你不懂。」
他這話說得太自信,雷少驍一瞬間以為今天結婚的人是他們家老三。
婚宴結束之后,雷東川也沒離開,帶著人送賓客們乘船離島,因為他態度太過自然,也太過熱情,不少人都誤會了他是「白子慕」,有喊錯名字的,雷東川也只笑一笑,沒說什么。
白子慕在一旁瞧見,歪頭看他。
雷東川送完最后一批賓客,轉身回來瞧見他,問道「怎么了,我臉上沾什么東西了」
白子慕道「哥,你好像在占我便宜。」
「嗯」
「他們喊錯名字,你怎么也答應了」
「這有什么,不過才一兩聲,你忘了在藏地的時候,誰說自己叫「雷小川」來著」
周圍人太多,雷東川不好做太親昵的動作,但還是拿手指刮了一下白子慕的鼻梁,逗了他兩句。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杜明喊了跟在雷東川身后的幾個人,讓他們跟自己去收禮品盒,聲音聽著格外響亮「看這邊啊,來來跟我走,先去花房那邊收好了,拿著一起去會客廳,登記入冊,趕緊的」
白子慕抬眼看了杜明,帶了點感慨道「杜明工作能力真不錯。」
雷東川不滿他看別人,吃醋道「我工作能力也好啊,今天一整天都是我沖在前面干活的,他就是跟著我,也沒做什么。」
白子慕被他逗笑了,想解釋,但是話到了嘴邊又換了一句夸獎道「嗯,哥你最好了。」
雷東川得了表揚,心滿意足。
晚上八點,小島上安靜下來。
董家人因為還有工作,趕下午的船離開,現在留下的只有白、雷兩家。原本白長淮想請大家吃飯,雷柏良在聽到之后,搶在前頭大包大攬訂了一個包廂置辦一桌酒菜,幫新郎官分憂。
因為包廂也在住宿的酒店內,略微休息之后大家陸續過去。
兩家長輩們到了之后,推開包廂的門,卻發現已經有人提前坐在了那里。
雷東川和白子慕還穿著白天的禮服,兩個人一樣款式的西裝,大約是還未回房間休息,連手腕上戴著的手表和系的絲帶都一樣,兩個人一個長得英俊一個更為美貌,看起來很是養眼。只是這會兒兩家長輩都有些詫異,他們陸續走進來,有些疑惑問道「你們倆怎么來這么早,沒回房間休息一下這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啊。」
雷東川道「沒,有點事想跟大家說。」
「什么事兒」
「等大家坐下我們再說。」
雷爸爸笑了一聲,率先坐下,雷家是慈父嚴母式的教育,他對孩子們一向寬容,難得瞧見兒子這么緊張打趣他道「老三,跟爸說說,這是犯什么錯誤了,這么緊張」
雷東川正色道「爸,我沒犯錯誤。」說別的都成,但是說這事是犯錯,他不認。
雷媽媽笑道「你爸跟你開個玩笑,怎
么還認真起來,說吧。」她端起面前的茶水,剛喝了一口,就看到斜對面坐著的雷東川站起身道「媽,我談對象了,是男的。」
雷媽媽一口茶嗆咳出來,她身旁的雷爸爸趕忙幫她順著后背,其余的人也一臉震驚,轉頭看向雷東川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都未來得及收。
白子慕也跟著站起身,低聲道「其實這件事也不算是突然,早幾年的時候就想跟你們說了。」他牽著雷東川的手,但房間里氣氛太緊張,反倒是沒有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