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跟著去”
然而這一次,就連褚向墨都不贊同。
他被警察拉開了之后就沒有掙扎,也很規矩地任由對方帶到一邊,夏可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對方此時是真心打算跟警方走的。
而大廈外聚集的人群也越來越多,在得到只剩下15分鐘的時間之后,這名人高馬大的beta警察強硬了起來。
“為了保護周邊人民財產生命安全,女士,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啊,快看”一旁的趙南忽然驚叫出聲,不少人頓時順著他指著的方向望去。
只見破碎窗外,正原地待命的繁星號正在啟動著什么,光芒盛大,沒有等眾人做什么,忽然漆黑的夜空中被繁星號投出了巨大的投影,在這混亂的雪夜里也仍然清晰可見。
竟然在循環播放著沈文和曾經犯下的罪行,以及aha失蹤案的真相
甚至有著清晰的錄音在播放
這個世界的科技發達,錄音的真假有專門的鑒定儀器,查看是否為拼接,因此只要此時的這段錄音播放出來,就可以進行鑒定。
沈文和臉色鐵青,隨后漸漸轉白,他甚至都不能叫人讓這臺巨大的儀器停下來。
模糊間,眾人似乎還能看見高大的鋼鐵巨人頂端,有一個影影綽綽的少女身影在笑。
在眾人注意力都被繁星號的異樣所吸引時,褚向墨正在被警方帶走拆彈。
然而夏可是不可能真的讓褚向墨一個人去的。
她信任警察,但是直覺告訴她,這一伙要帶走褚向墨的人,態度過于強硬和奇怪了。
就在夏可準備采取措施跟隨的時候,顧殊上前,他神色如常,但是目光格外銳利。
“你們準備帶他去哪里安全拆除”
被攔下來的兩位警察對視了一眼,嚴格上來說,顧殊在警局的職稱等級比他們高,他們必須回答。
其中一個嚴肅道“顧警官,時間緊迫,還請您見諒,屆時會有其他同事來告知您。”
顧殊眉頭一凌“不過是告訴一個地點,這也來不及說嗎”
這樣古怪的僵持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其他無關的人已經在疏散,如果不是夏可強硬地站在一旁,而且由于身上的氣質發生了隱隱的改變讓人感到壓力,一時間警察也奈何不了她。
而趙南被自己的父親拉走,沈家人則因為沈文和而一時間無法離開。
沈霖已經在打電話通知置博的公關部門了。
如果不是情況不對,夏可都要夸他一句怎么這個時候了還不忘工作,就不怕公關部門的人現在躺在地上等著被拉走嗎
是個人都能察覺出不對勁來,夏可上前兩步站在褚向墨的身旁,男人見到她來,微微低下頭看她,隨后朝她笑了笑。
他的黑眸如同含著萬千星辰,絲毫沒有收到此時氛圍的影響,平靜得仿佛他們討論的不是自己的事。
夏可在他的眼底深處看到了藏著輕松,她微微一怔。
時間在流逝,似乎并沒有任何的解決辦法。
夏可抬起手,抓住了男人的手,很快被對方反客為主,十指相扣。
“褚向墨,”夏可說,“你害怕嗎”
褚向墨垂下頭,隨后笑了笑“好像有一點。”
夏可看了眼一旁已經有些不耐煩和顧殊掰扯的兩位警察,她明明沒有讀心術,卻從中感受到了這兩個警察的情緒。
他們并不是真的帶著褚向墨去拆彈,他們過于焦躁了。
“你不是帶他去拆彈的吧。”顧殊一字一頓地說,銳利的目光掃射著兩個男人,“你是帶他找地方去死的。”
“是張峰的命令嗎”
下一秒,臉色一變的兩個人變相的交代了事實。
就算是立刻重新穩住表情也無濟于事了。
褚向墨微微垂下眼睫,總算是發現女孩過于平靜的面容。
“可可,你”他忽然感到有一瞬間的心悸。
下一秒,是被手銬銬起來的江凈的聲音。
“被發現了嗎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突然響起的倒計時聲就像是一道驚雷,炸得全場驚慌不已。
是他腰后炸彈的倒計時。
“二十、十九、十八”機械電子音冷漠的不斷倒數,迅速得讓人沒有了思考的時間。
場面大亂。
風聲夾雜著暴雪吹拂,周邊的人四處逃竄。
褚向墨用力扯開她,這一次,他也臉色有些發白,薄唇緊抿。
“跑”他厲聲對夏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