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顆腦袋靠在一起,劉促將他最新知道的消息與最近走得比較近的同學分享。
“聽說今天下午會有解剖課,有觀摩的機會,你去不去”
既然是法醫學,自然是免不了解剖尸體這個被很多人不太能接受的學習內容。
上基礎解剖課的時候,大體老師注1他們也見過。
并不值得劉促這態度。
這次與他們平時上基本解剖課還不一樣,不是經過福爾馬林浸泡過的大體老師,而是真正的解剖新鮮尸體。
他們年級低,暫時并沒有機會親自上手去操作解剖。
一般都是老師和研究生,加上大四大五的本科生一起做,而低年級的只能先在旁邊觀摩。
一直到當了實習法醫,才會在投入到正式的工作中之后,常規地接觸到解剖工作。
像現在,林希他們才是大二的學生。
別說沒有機會,真正上手進行解剖,就連觀摩,想要逃避也不是不行。
比如,應淮這種全科皆掛的人。
劉促倒不是膽小的人,也不是第一次觀摩。
只是上次他第一次觀摩之后,實在也留下了一點談不上心理陰影的不舒服。
那次他在老師切開尸體肚子的時候,他就忍不住吐了。
在開顱的時候,又吐了一次。
那種不適應,劉促也說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不止是對尸體的害怕。
所以這次,他又想去,又有些猶豫。
看到林希,他才想到眼前這個人,別說實打實地解剖現場,剛轉系過來,就是更普通的基層解剖課都沒上過。
做成標本的心肝脾胃腎都沒見過。
直接來這一下,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
他們班級群里傳的消息,林希肯定是不會錯過的。
“去啊,你不去”
林希反問了一句。
在他的印象里,劉促一直是一個特別熱愛法醫工作的人。
就算他后來結婚生子,他老婆似乎對他這份工作并不滿意,多次勸他換工作,他都沒有答應。
最后他們的婚姻關系破裂,林希猜測,工作也有可能是其中一部分的原因。
所以,現在林希十分不理解,劉促現在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不想去
劉促明顯猶豫了兩秒,然后還是點了一下頭。
“機會難得,去。”
話是這么說,臉色看著已經有點白了。
林希后知后覺,才發現了他這個大熟人的異狀原由
這是在害怕
林希簡直一時之間有點不能想象。
行吧,就算是“師父”也有年輕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的時候。
兩個人說了幾句話,劉促把林希打包的幾個包子全吞下了肚。
吃飽了腦子里氧氣全跑到胃里消化食物去了,倒沒有空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正好上課時間也到了。
林希打開書本,開始投入到課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