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同學,第一次觀摩解剖,有什么看法嗎”
關教授直接點了名。
這也不奇怪,他們這位關教授平時就是這個樣子,估計就是林希站得近,被他看到了。
林希頓了一下,搖頭,說“暫時沒有,關教授。”
關教授以為他是怕自己說錯了,鼓勵道“沒事,就把剛才我說的,以你的理解說說看,你才轉專業過來,說錯也不礙事。”
又被催了一遍,林希再說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就顯得很說不過去了。
他便只好將自己的看法說了出來。
“死者手腳和身體看不到約束傷,口鼻腔和內臟均正常無損傷,胃內容物主要是米飯和西紅柿、芹菜,米粒還成形,胃呈充盈狀,食物剛進入十二指腸,死者是在末次進餐后兩小時左右死亡,主要損傷為顱骨凹陷形骨折,對應部位腦挫傷、顱內出血,是十分明確的對沖傷,應該是摔跌所致,大致可以判定為意外死亡。”
林希說得不緊不慢,語言簡練,把剛才在解剖過程中關教授說的信息抓著重點整合起來,給出解剖結果。
說完,便拿眼看向關教授,等著他的點評。
關教授也是大出意外,從這個學生第一次面對解剖面不改色開始,他就已經覺得對方心理素質很不錯,至少有干這行的潛質。
等他說完,這個評價立即又加了分值上去。
這是塊料。
關教授心情不錯,也就在表情上流露了出來,他對著林希點了點頭,便就著他的回答,將此次的解剖和死亡原因,給學生們更加仔細地分析了一遍。
一場解剖幾個小時,講解完,關教授便離開了。
觀摩的學生也挺累,還有幾個吐得不行,離開的樣子或多或少,顯得有點萎靡。
劉促和林希走在一起,有氣無力地說“今晚我不想吃肉了,不,這半個月都不想吃林希你是正常人嗎第一次看解剖,就一點都沒有不適”
林希不好說重生前的事情,只能說“我看到一些視頻教材,有心理準備。”
視頻教材他也確實看過,跟著劉促學法醫知識的時候,最開始也就是看視頻。
一開始劉促覺得他是開玩笑的,也覺得他只是普通人的好奇,直接給他看了一組視頻,想嚇他一嚇,直接就讓他滅了那份心。
可惜,林希是真的喜歡這個工作,雖然第一次看視頻,讓他不舒服了好一陣子。
他忍著頭皮發麻的感覺,多看了幾次之后,也就慢慢適應了。
劉促這才發現他不是鬧著玩,隨著林希和他聊得多了,他也愿意多說幾句,又指點林希去看一些專業書。
慢慢兩人一個教一個學,成了默契。
重生前的林希漫長的一生,別的沒有,就是錢多,他爸媽給他掙的,加上他自己工作、投資得的,沈怡靜雖然和他做了真結婚的假夫妻,但是她和孩子根本不愿意花他的錢,他也就沒有別的開銷。
后來他捐了大部分給相關部門,他便也成了劉促辦公室的常客。
真正的解剖,除了沒有真正參與,也是現場觀摩過很多次。
劉促對于林希的回答,只能用天賦異稟來解釋。
“你太牛了,大佬,以后你是我大哥。”
看視頻,和現場哪能一樣,不光是視覺上刺激,還有現場將死尸打開之后的各種味道,一般人就是第一次殺雞殺鴨都會覺得不適,更不用說是看著一個人被解剖了。
林希完全沒有辦法解釋,只好任由這個誤會繼續下去。
晚飯自然是吃得清淡,兩個人在食堂里點了兩份炒青菜。
吃飯的時候又遇上了吳俊蔚,他和另外兩個男生與林希他們隔了兩張桌子坐著。
這幾個人可能倒是看著沒有受到什么影響,照樣吃雞吃鴨,高談闊論。
只是看了一眼,林希就收回了視線。
對著晚飯并不是很有興趣的劉促突然貼了過來,對林希說道“聽說吳俊蔚不想當法醫。”
嗯
林希疑惑看他。
劉促說“當法醫多辛苦啊,就算順利找到工作,也是一天到晚面對各種尸體,雖然說是鐵飯碗,但是工資也有限,他應該是想考研讀博,最后留校當教授。”
在高校當教授,可不比基層法醫輕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