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月光從破敗的窗框投入,落在了黝黑的鋼管上,也落在了殷墨臉上。
即便面臨死亡,男人看著依舊從容。
“無論對方給你們什么價位,我出三倍的價格買你們反水。”
那青年砸吧了下嘴,“殷總開出的條件的確很誘人,但我們得遵守職業操守啊不是”
揚起的鋼管落下來,夾雜著破空之聲。
身后是墻,殷墨避無可避。
他目光死死盯著那截鋼管,雙手握拳格擋在身前。
那截鋼管在砸在他胳膊的前一刻,被一只手握住。
那只手細長,柔軟,明顯是女生的手。
似乎在哪里見過。
在殷墨盯著那只手晃神的功夫,女生偏過頭來,“嘖”了聲,“還是一如既往的廢物。”
明明是嘲諷,卻莫名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殷墨看著女孩美艷的臉,微頓。
難怪覺得眼熟。
這只手兩天前才調戲過他。
不過,她為什么會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里
青年反應過來,拽著鋼管,怒喝道“你踏馬誰啊”
云皎轉頭,身上的溫柔盡數收斂,頗有幾分張狂“你祖宗”
青年眼神一狠“小丫頭,我勸你知趣點兒,不該管的閑事不要管”
“要是我非管不可呢,你們能奈我何”
“雜碎。”
云皎松開鋼管,用力過猛的青年往后退了數步,摔倒在地上。
兩名青年跑過去扶他,“王哥,你沒事吧”
剩下的人依舊成團圍著云皎和殷墨,手里舉著鋼管。
云皎轉身拍了下殷墨的肩,道“別怕。”
明明是蒲柳似的身段,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仿佛刻進骨子里的信任。
殷墨盯著云皎的眼睛,緩緩點了下頭。
王哥爬起來,按著滲出血的胳膊肘,眼神兇狠“該死的,上”
云皎轉身,按了按手腕,看著逼近的青年們,聲音散漫而薄涼“既然你們這么想死,那我便送你們一程”
才抬起腳,手腕就被人握住。
云皎偏頭看過去,是殷墨蒼白俊逸的臉,他臉部線條繃著,顯露出幾分凝重的緊張。
他張了張嘴,松開她“你,小心。”
云皎眼眸彎了彎,聲音柔和下來,“嗯。”
青年掄過來的鋼管背云皎輕而易舉握住,另一只手迅速握拳,砸向了那人的面門。
隨后只聽見一陣叮叮當當的響聲,女生身影如蛇一般穿梭在一眾人中間,不過幾個瞬息的功夫,塵埃已然落定。
只有她一人還站著,其他人都七倒八歪躺在地上,似乎都陷入了昏迷。
云皎轉身看向殷墨,用鋼管指指地上的人,道“這些人你想怎么處理”
殷墨收回目光,思索了幾秒,“報警吧。”
云皎比了個ok的手勢,轉著鋼管走到那名叫王哥的青年面前,用鋼管抵著他的脖子,道“手機。”
裝暈的王哥“”
他有充分的理由懷疑這小丫頭片子是在侮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