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奶奶驚愕地看向安柔,“小柔你怎么了是不是奶奶弄疼你了”
安柔擺下手,面無表情道“沒事。”
安奶奶眼眶澀澀。
她的小柔永遠都是那么的乖巧懂事,小柔不管做什么,都只是為了不想她擔心,她都懂。
是她沒用,給不了小柔好的生活。
家里窮,消毒工具都沒有,更別說包扎的了。
安柔一清二楚,回家后也沒想著包扎。
他們就是窮人命,皮糙肉厚也不怕這些小傷,過兩日傷口自然會長好,只是會留些疤痕。
想到疤痕,安柔腦海里閃過那幾個女生的臉,原本就冷漠的眼神又冷了幾個度。
安奶奶扶著門框站起來,“對了小柔,你知道門板是怎么回事”
安柔“”
安柔臉不紅心不跳道“我剛回來就看到它掉下來。”
[說謊不好]
忽地一道聲音冒出來,嚇得安柔一個趔趄,警惕地朝四周看看。
誰
她左右看看,并沒有人。
安柔吐出一口濁氣。媽的,幻聽啊,嚇死她了
“哦,這樣啊,可能是因為年久失修,回頭啊,奶奶找人拾掇拾掇。”安奶奶抹把額頭的汗,朝安柔笑笑“嚇壞小柔了吧”
安柔“”區區一個小門板,能嚇到她搞笑
“沒有。”安柔漠然說一句,轉身進屋,“我去寫作業。”
“欸、欸、好”安奶奶連忙答應著,看著安柔進屋關上門,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只剩滿目哀愁悲傷。
她的小柔今天一定受了極大的委屈,才這么冷淡。
那傷看著可怕
肯定很疼很疼。
安奶奶站在原地看著門,身形因為佝僂而越發矮小。
片刻后,她摸摸口袋,只掏出來幾張皺皺巴巴的零錢,還有兩塊硬幣。
安奶奶數了數,算上硬幣也不到十塊。
她咬咬牙,進屋打開她的大箱子,手伸箱子底下,掏出一只塑料袋,打開一層還有一層,連著打開四五個袋子,才露出一角花帕子。
安奶奶將塑料袋放旁邊,打開那條花帕子,里面露出零零散散的紙鈔,有一百有五十,數量不算多。她從中抽出一張五十的,又將錢包好,壓在箱底。
安奶奶將那五十塊錢裝進兜里,轉身出了家門。
半個多小時后,安奶奶回來,滿頭大汗敲響安柔房間的門,聲音蒼老卻飽含慈愛“小柔開開門。”
聽到動靜,安柔合上練習冊,冷漠的目光看向門口,就那么漠然看了片刻,安柔暴躁地踢一腳凳子,轉身去開門。
門打開,露出老人黝黑的臉龐,老人身高只到安柔胸口。
安柔低頭看她,“什么事”
安奶奶將手里的袋子提起來,“小柔,藥,奶奶幫你上藥。”
安柔看著那袋子,心口突然泛起一陣酸澀和溫暖,安柔壓下那股莫名而起的情緒,沉聲道“不必了,奶,奶奶,我自己上就好。”
“噢,行、行”安奶奶將袋子遞給安柔。
安柔接過,轉身進屋。
安奶奶看安柔房門兩眼,轉身去收拾她今天撿到的東西。
安柔不太會處理傷口,她記得自己以前也常常受傷包扎傷口的啊,為何今日如此生疏
安柔冷淡精致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困惑。
她想著以前的方法,胡亂處理完傷口,已經是半個小時后了。
安奶奶在門外喊她“小柔,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