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號隊長指了指不遠處那條姿勢扭曲的腿,道“我自己割的,粉碎性骨折,等他自己愈合太慢了,還不如重新長更快一些。”
他們的傷藥很神奇,可以斷肢再生。
這是個狠人。
1號隊長看看他們的人數,笑道“你們是最早被逮住的吧,還不錯嘛,這是走了一個”
“不要和2號隊長學他的壞習慣。”姜曜看著村子里幽幽亮起的小路燈,直言不諱,“聽到那場爆炸了嗎,進入副本后規模最大的一場爆炸,來自于我們隊隊友的自我犧牲。”
1號隊長沉默了一下,垂眸。
“漢森也是。”
于是眾人都沉默了。
只有區區兩人對抗44號聯盟加18號聯盟的橫掃還能有一人逃出生天,這也可以證明1號隊的實力了吧。
眾人在天徹底黑下來之前挑了間門小院進去暫作休息。
姜曜在院子里轉了一圈,在水井旁站定,抄起帶繩的水桶,不太熟練地把它拋下去打水。
第一次沒掌握訣竅,水桶底部貼著水面,沒能把水打上來,第二次她就吸取教訓,桶口朝下扔進去,很快提了一桶滿滿當當的水上來。
井水冰涼,很能讓人清醒。
姜曜摘掉頭盔,先洗了手,洗臉的時候觸到阻礙物,才發現早已失去功能的眼鏡還架在鼻梁上。
她頓了頓,摘下眼鏡扔在地上,緩了兩秒后痛痛快快地洗了把臉。
地圖上藍色光圈也到了對岸很遠的地方,正在向紅色的光圈靠近。
走了嗎
她洗完臉,啪啪地甩腦袋去除掛在臉上的水珠。
身前響起一道極輕的腳步聲,水桶被另一只手提起扔進水井里,重新打了一桶滿滿的水。
姜曜停下來,看向同樣摘了頭盔面具洗臉的傅醒。
晶瑩的水珠在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上滑落,睫毛被打濕,幾根幾根沾在一起,讓最熟悉的那雙眼睛看起來有些怪異。
傅醒坐在井沿上,曲著腿又開始洗手。
他和日益狂放的姜曜不同,或許是平時都在喝茶寫字修身養性,動作很是細致,不急不緩,一連串動作讓姜曜浮躁的心微微平和下來,然后也一屁股坐在井沿上。
她仰起頭,看著從灰變黑的夜空。
這個世界沒有太陽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仿佛一個被宇宙拋棄的孤兒。
傅醒終于洗完手了,將剩余的水倒掉,又把空桶貼著水井放好。
除了地面多出一大灘水跡,這水井周邊的一切,復原了。
“給你吧。”姜曜遞過去一個小小的東西,“不用謝。”
傅醒下意識道謝的話卡在嗓子眼里,再定睛,才看清姜曜給自己的是一根頭繩。
小小的頭繩是黑色的,帶一個并不猙獰,反而還有些可愛的水晶骷髏頭,正是她原本在用的那根。
傅醒的目光落在她頭頂,胡亂盤著的頭發中間門藏著一根粉色的皮筋,指甲蓋大的裝飾是小太陽哦,不是,是個荷包蛋。
他收回視線,把被水打濕后糊在脖頸在的發尾扎起來,往后戳出一個小拇指長的小揪揪。
兩人都沒有說話,靜靜看著頭頂的天,各自發呆。
氣壓很低,悶悶的晚風輕輕吹拂,帶著淡淡的紅色腥氣侵襲人的嗅覺,深沉夜空即將坍塌下來,又仿佛是幻覺。
“50號隊全員死亡,出局”
尖銳的電子音打破夜色帶來的平靜,石破天驚般讓剛剛放松下來的眾人頭皮發麻。
傅醒重新戴上面具的那個瞬間門,在屋里休息的杜琳儀一行人沖出來,臉上滿是錯愕。
“是44號聯盟干的吧,他們都不累嗎”
這波節奏拉得太快,太讓人反應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