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的天染上紅光,她把“傘”扛在肩上奪命狂奔,很快沒入建筑群中。
寧靜的村莊化為戰場,到處都是槍聲,硝煙彌漫。
“你好大的膽子。”一道幽幽的聲音在后方數米外響起,姜曜猛地轉身,對上兩米陰鷙的雙眸。
步步靠近的男人半邊衣服破爛,還有明顯的紅黑相間門的燒炸傷痕,長柄斧頭握在他的手上,一秒也不遲疑地朝姜曜的頭頂劈去。
“我這次真的會把你的腦袋砍成八塊”
叮
銀色的傘面凝練成錘,迎上斧刃將其重重蕩開。
一股不遜色于自己,甚至強于自己的力道反作用于兩米的雙手,兩米驚愕至極,“不可能,我的力量加點突破二十了,你不可能”
“才二十啊。”姜曜的嗓音不疾不徐,變成錘的武器又變成了長刀,“那你不是輸定了”
刀鋒陷入兩米的肩胛骨,兩米慘叫一聲,徒手握住刀柄,掙脫開來
刀又變成棍,姜曜雙手握住武器,高高跳起揮棒砸向面前男人的腦袋。
兩米試圖用斧頭格擋,斧頭卻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飛,兩米慌忙掏槍,棍子已然落在頭頂,只聽一聲清晰的喀嚓聲,緊接著昏天黑地的劇痛,他睜著眼睛倒了下去。
姜曜沒有補刀,直接撤退。
就在她離開原位的下一秒,兩發從不同角度射來的子彈交錯著從剛才的位置穿過,打空。
“差不多了。”傅醒發出指令,“我埋了炸彈,所有人立刻脫戰,離開建筑后報數。”
這短短兩分鐘的交火,夠讓士氣節節高漲的44號聯盟安分一陣了。
姜曜本就在村莊邊緣,一邊朝最開始說好的村東方向跑一邊喊了個“一”。
其余人間門隔幾秒,緊跟而上。
王同“二”
杜琳儀“三”
邢思是“四”
五和六卻遲遲沒有響應。
“長孫陳之你們在哪里”
村莊中心。
長孫燕捂著汩汩流血的右下腹,無聲地藏在虛掩的門背后。
門外倒著一具仍帶余溫的尸體,就在十秒前她親手解決了這個比她多了至少三個v的對手,但也因此留在了戰場中心,而沒能按計劃游走在敵人包圍圈外圍。
穩住。
長孫燕告訴自己,燈下黑,你還沒有被發現,還有離開的機會。
門外有雜亂的腳步聲,似乎有人檢查了尸體,然后又離開了。
長孫燕捏了捏開始發冷的指尖,因對抗疼痛而滲出的汗水卻滾燙的。
止疼藥還沒發揮作用,下腹的劇烈疼痛讓她的大腦前所未有的清醒,她在心中默數了三個數,而后一鼓作氣拉開虛掩的門朝外沖刺
黑夜就是最好的保護色,就算被發現,對方也需要一秒來辨認敵友
她無比順利地離開了,燃燒最后的精力發足狂奔。
村西轟隆轟隆又響了幾聲,她知道那是隊友們在吸引敵人的火力給她爭取機會,她要快,才能不因為自己的一時腦熱而拖累隊友。
快了,再有一百米,只要沒被發現,她就算脫戰了
忽然,她的腳步猛地一頓,看到了一截藏在無人打理的院落草堆中的衣角,那片衣角被撕得像拖把頭,萬分熟悉。
今天傍晚被包抄時,陳之被流彈擦過腹部,因為被擦過的位置正好有防彈衣的保護,倒是沒有受太嚴重的傷,只是那片衣角破了個洞,后來又被他撕成了條狀。
長孫燕咬牙,還是拐進了那個院子。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