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瑟拎著果核,走在懸崖邊上,嘴里不住嘟囔“不要吃就不吃,這么兇干什么。”
他隨手將果核往懸崖下一扔,然后舒舒服服地找了根懸松窩著。
咔吱一聲,身下的懸松出現裂痕。葉瑟瞪大眼睛,猛然抬頭,對著懸崖上方怒氣沖沖“你要殺人啊”
“你不是人類,死不了。”光明神站在懸崖邊,居高臨下,面無表情,“按照規矩,私摘生命果需要去人間服役十年,你跟我來。”
葉瑟在樹枝斷裂時及時跳起,回到地面上“我就不去”
那一天,整個神界都知道新來的搗蛋鬼因為私摘了生命之果,被光明神追著打了三公里。
光明神從回憶中醒來,眼神下意識落到那雙紅唇上,他曾幾次走過這般陷阱,自然是不會被誘惑的。
“你需要注意言行。”
“不讓抱就不讓抱。”葉瑟氣呼呼地退回去,半個眼神不給他,“這樣說教干什么。”
葉瑟心里無比委屈。在他還不知道神明就是光明神的時候,就被輝流局騙來做任務,結果不僅讓他心驚膽戰,還不給他吃飯。
眼看著探測聲波越來越近,葉瑟咬牙,干脆起身逃入樹林中。因為他是跟著神明來的,身份干凈,所以沒人攔他。
只是,他如此匆忙離去的身影被光明神看到了。
光明神正在討論,余光忽然看到少年冷面提前離開的模樣,以為葉瑟是鬧脾氣了。
他生氣了
為何生氣只是因為我不肯抱他
葉瑟剛逃入叢林,翅膀和尾巴就火急火燎地顯露了出來。
他渾身發燙,翅膀不小心被旁邊的樹枝刮弄了一下便激起一陣酥麻。
“這樣下去不行,”他眼睛里布滿血絲,“必須得找到食物。”
然而,發情狀態下的魅魔是完完全全沒有自主能力的,不僅一個法術都施展不了,就連手腳都無比虛弱無力。
忽然,樹林里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
“這邊沒人,快點逃。”
“別左顧右盼,你又發現了什么”
“那兒有只魅魔”
腳步聲停了下來,三個奇形怪狀的“人”緊盯著樹林里那個瘦削、嬌小的身體,眼睛都直了。
“我們拍賣場里原先有這樣漂亮的小魅魔”
“咱們偽裝成人,但身上沒盤纏。把他帶上,到下一個城市的黑市里賣了,那錢夠揮霍一陣的”
他們走近,盯著那只在樹下縮成一團的小魅魔。他的關節粉紅,皮膚雪白,小臉蛋埋在膝間,就連呼吸都帶著水汽。
那三只邪神遺族心里萌生了更加齷齪的心思。
“魅魔發情了,我們也是來幫他的。”他們嘿嘿一笑,手腳并用地上來了,“你瞧,他多乖啊,肯定是喜歡我們的。”
手剛觸碰到肩上的皮膚,忽地,那三個遺族和通了電,慘叫一聲向后摔倒。
“這,這是血脈威壓”他們目瞪口呆,“傳說中的,血脈威壓”
他們都是第幾十代遺族,根本沒見過老祖宗,但血脈威壓卻是刻在骨子里的。
葉瑟燒得迷迷糊糊,微微抬頭,血紅的眸子里含著水霧。
血眸一眼,仿佛抽去了他們身上流動的所有血液,那三只整個趴下了
“我,我們不知道是老祖宗請老祖宗饒命”
“我們錯了”
葉瑟渾身發燙,燒迷糊了“渴”
那三只一愣,小心翼翼湊過來“老祖宗,您要什么”
“渴”
其中一個心一橫,擼起袖子“聽說老祖宗嗜人血啖人肉,咱們必須得為他獻身。”
他們劃開手腕,鮮血流入葉瑟口中,滾燙卻富含營養。他們的恐懼、敬畏和崇拜,通過血液源源不斷地送入葉瑟口中。
他滿足地打了一個飽嗝。
三只遺族松了口氣。
“逃走的那三個在這個方向”
他們猛然機靈,立刻跳起來“得快逃”
“可老祖宗在這兒”
他們在此時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被抓到怎么辦,而是老祖宗被人發現怎么辦。
最強壯的那只,背起葉瑟,正準備逃。
忽然,一道金光從天而降面容冷峻、光芒耀眼的神明怒氣沖沖,絕對碾壓似的讓他們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