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情”
“聽說邪神重新出世了。而且抓了很多人做實驗,要復刻出一個和自己一樣強大卻聽話的手下來”
葉瑟擦頭發的手忽然停在原地,瞳孔慢慢縮了起來。
怎么回事
他只是一個被偷了本源的受害者,為什么要替那伙小偷背黑鍋啊
他氣得牙癢癢,恨不得一摔毛巾,立即沖到光明神面前,拎起他的領子,狠狠告訴他自己是個受害者,不要什么壞事黑鍋都往他頭上推。
耳邊,那兩個學生還在聊八卦。
有高官親戚的那位顯擺道“兩千年前人類對付邪神付出慘痛代價,但積累了豐富的對抗邪神的經驗。輝流局不久之后就要全面搜查邪神,讓他無所遁形有神明在,不會有事的”
葉瑟的憤怒頓時轉化為冷靜。
不行,不能背黑鍋,不明不白地被人發現然后重新關回不見天日的深淵,那可太虧了。
兩千年間,深淵中的長矛貫穿他的身體,稍稍一動便會痛徹心扉。他蘇醒后即使變成了魅魔也沒有怨恨和不滿,因為和深淵中的日子比,現在的日子已經太好了。
我出來后明明什么壞事都沒做,憑什么再把我關進去啊。
半夜,葉瑟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他左右都睡不著,最后心一橫,偷偷在屋內施展了一個睡眠術,然后出了房門。
在神明身邊當神侍時,他見過第一個實驗體被關的位置。那是輝流局總部最高層級的監獄,如果新抓到的那只還在總部,必定也在那里。
新抓到的那只,體內的本源碎片和他的結合的強度已經很高了,因此沒法像前兩個那樣將本源剝離開來。
葉瑟一肚子不甘。
他是邪神本人,雖然現在半點本源都沒有,但有能力將那一塊本源碎片剝下來,收回體內。只要他稍有一絲本源碎片,就能脫離魅魔弱小的現狀。
到時候,他才有資格作為邪神發聲,還自己清白。
監獄外面有無數守衛。而且周圍有干擾裝置,普通法術完全失效。
一陣腳步聲。
門外守衛全部警戒抬頭,盯著走廊轉角的位置。
“是誰出來”
葉瑟穿著睡袍,發絲微微濕潤,懷中捧著一個小匣子,神色焦急“不好意思,神明讓我來送一個東西。”
“神明”守衛首領皺起眉頭,似乎覺得有些眼熟,上下打量他,“你是”
“我是神侍。”
他們恍然大悟,之前見過。但旋即,有人皺眉問“神侍神侍不是已經被趕下山了”
忽地,他們看到眼前的紅色閃過,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普通法術不能施展。
但邪神的魅惑術,不是普通法術。
葉瑟大搖大擺地從他們身上抽走鑰匙,開門進入。
然后,紅色眼睛命令他們“現在,立刻幫我修改監控和門禁;然后忘了我來過。”
門關上,他看到了眼前的“人”。
他四肢都被營養管和鎖鏈捆在一個兩層樓高的大機器上。那張支離破碎、讓葉瑟反感的臉沒有生機,垂著,像是睡著了似的。
葉瑟肯定,輝流局沒有問出東西來,愛德之前給的信息也不全面。不然輝流局不會又把黑鍋戴到他頭上。
皮鞋在冰冷的金屬地面上砸出清脆的響聲。
葉瑟走到那人面前,抬頭,嘴唇一張一合。
“醒醒。”
這兩個字從邪神本人口中吐出,仿佛傳說經文中的言靈,是世間所有與邪神有關之族不可違逆的命令。
實驗體和通了電,抬頭看向葉瑟,張開嘴,不受控制“參,見,咳咳咳”
葉瑟表情威嚴而淡然“是誰把你變成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