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都沒洗的周三叔和小柳兒才溜達到后院門口,雖然靜悄悄的,但總覺得怪怪的,怎么今日連只鳥飛雀鳴都沒了
叔侄倆對視一眼,把門拉了一條縫出來,探出腦袋一看倆人嚇了一跳,急忙又縮了回去,這也太多人了
“起晚了”周三叔抬頭看看天色,確實剛剛天亮啊,難道今天陰天嗎
“三叔,早。”陸青軒睡眼惺忪地拉開房門,對著周三叔揉了揉眼睛,轉頭看到看到小柳兒,嘴角就笑了起來,“柳兒,早。”
“軒哥哥,早”小柳兒拉著小伙伴去爬墻,看到外面的人雖然不停地往里張望,時不時還要拍拍自己身邊鼓鼓的袋子,但都沒有發出什么大的聲響。
“快做飯去,肯定都等著賣瓜果換錢呢。”
周三叔把兩個小腦袋從墻上扒拉下來,他剛才讓旺來去前院瞄了一眼,不止眾屬官,就是衙差們都到齊全了,看樣子就等他了。
小柳兒扒拉掉了周三叔的大手,這才往廚房去,她要吃飽點兒,看樣子今天可不清閑。
“我去幫你。”陸青軒屁顛屁顛地跟去燒火,周三叔看著哎呀咧嘴,唐古在的時候,這可是他的專利。
“諸位好等,周某遲了。”吃飽喝足的周三叔笑呵呵走了進來。
“還早還早,大人今日氣色真好啊”眾屬官一一站起來與周三叔打招呼。
不多時縣衙前門就開了,今日比往常早開了半個時辰,門一開,百姓們就紛紛攘攘地要往里擠。
帶刀的衙役們就站了出來,聲勢威嚴地喊道“擠什么,按各自的位置排好長隊,不守秩序不開始,刻意擾亂的不收”
這么一喊,果然擁擠推搡的都住了手,不多會兒衙門外就排好了長隊。
黑臉的唱完了,負責唱白臉的劉縣丞就走了出來,笑道“今年在周大人的
帶領下咱們十烏縣迎來了重大轉變,就連朝廷都是關注著咱們的,大家放心,只要帶來的棉花與記錄對得上,咱們縣衙都收,以后啊,咱們十烏縣的棉花是要面向全大晉的”
前邊有序了,后院的小柳兒往桌前一坐,兩邊是陸青軒和林清羽,三人桌上都放了筆墨冊子,還都各放了一個沉甸甸的錢匣子。
做好準備,小柳兒就對著刀飲血和旺來等人點點頭。
他們照著前頭的陣勢,先由黑面的阿福帶著黑衣衛出去喊話,又由旺來在門口說了幾句討喜的,這才開始放人進來。
“周小姐,我家的西瓜又沙又甜,可我是個婦人背不了多少,明天,明天還能繼續來不”
后院這頭賣瓜果的大多是家里的婦人來的,男人都去前衙賣棉花了,那可是大錢。
“咱們比前衙多收一天,只要大家來了按順序排好隊,節省的時間越多,我這里收的就越多”小柳兒把刀傲天報來的斤數做了記錄,從錢匣子取出一百六十文銅錢遞了過去。
婦人歡天喜地地接了,出了人群就往家去,她得趕緊回家把這好消息告訴家里,再一起多摘些瓜果明天趕早來賣。
棉花還好,都是有定數的,這家賣完了第二天就不來了,小柳兒這邊卻不同,三個人忙了一整天,眼見著天要黑了,排隊的長龍一點兒沒見少。
“這樣不成啊,總不能打著燈籠收啊。”林清羽甩甩酸麻了的手腕。
小柳兒也點頭,“晚上還冷,就算我們能扛,看這架勢到天亮都收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