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從北部州縣行來,一直捂在馬車里終于變白了些的陸青軒幾人望了望隱約可見的東城門,穿著普通衣著隱在了一群行商之中。
陸青軒、江解峰帶著阿福和弩圖乘坐了一輛普通的青葦馬車混在城外的一處小客棧里。
“明日我們就分頭行動,江公子就帶著弩圖隱在暗處,有什么消息就按咱們之前的暗號來行動。”
即便在房中,陸青軒的聲音也不高,江解峰和弩圖也都面色嚴肅。
他們這次是追著上次軍營中查出來的線索跟來的,這一跟就跟到了如州,陸明堂的地界。
說起來,陸青軒還是在這里出聲的,也是在這里同夏姨娘一起被趕出去的,只是他那是年少,但不管怎么說,既然進了如州他就由暗線改為了明線,而且由他吸引各路視線,也可以讓江解峰暗處更方便些。
這種時候,黑衣衛的好處就顯示出來了,雖然太子只給了他兩個人,但不管走到哪里,他們隱藏身份和傳遞消息都順利且及時了很多。
正事商議完畢,江解峰拿起桌上的斗笠帶在頭上,這才走到門邊敲了敲門,門外不多會就回了一聲更短促的回聲,這就代表安全,江解峰與陸青軒點點頭就拉門走了出去。
江解峰一走,阿福就從門外進來了,給陸青軒鋪好床,伺候陸青軒躺下,阿福才在屋里的小塌旁躺了下去。
第二日晨起吃過早飯,陸青軒就換了一身寶藍色的綢緞衣裳,頭戴碧玉發簪,手上還附庸風雅地同如州本地的紈绔公子哥一般拿了把扇子。
這么一打扮,陸青軒就也有了一番挺拔如玉的感覺,再加上他本就長的好看,這么帶著阿福往城門而去,一路上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
陸青軒裝作無視各方的視線,直接帶著阿福就奔到了如州府衙,他空著手來,到了府衙門口就那么清凌凌地一站,阿福就拿著官引遞了上去。
守門的衙役本來以為是拜帖,結果打開一看竟然是巡查御史的官引,立即嚇了一跳,而且有些不可置信,這小公子看著還未及冠就當官了
但是官引是真的,守門衙役不敢耽誤立即就報了進去,不多會兒一身官服的州丞就迎了出來。
雖然守門衙役說了來的是個少年,州丞看到陸青軒時還是愣了愣,這眉眼與陸知州倒有幾分像
“大人遠來,下官有失遠迎,大人請進。”別管怎么說,人家官職高,柳州丞拱手把陸青軒往里面迎,暗中讓人快去通知陸知州。
“陸御史這是從哪兒來”柳州丞一邊引著陸青軒往里走,一邊套話。
陸青軒也很客氣,笑容一展就跟著柳州丞進去了,知道陸知州不在也不急,聊家常一般的同柳州丞閑話。
“四處走了一圈,剛從江州過來。”陸青軒也不隱瞞,反正他們就算去查,也有黑衣衛替他布好了蹤跡。
柳州丞拿不準為什么這位陸御史如此高調行事,正常說來,巡查御史不都是暗中調查,有什么事了才露出身份么,怎么這位剛進了如州城就自曝了身份。
“不知陸御史祖籍何處”柳州丞又問,這么年輕就做了要職肯定是家世過硬,如果是借著家世恩蔭了一個官職,那么看這位打扮也就是把巡查當成公款旅游,那他們只要招待好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