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在聽到對面中年人說出“世子”這個稱呼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今天注定是躲不了了。
只是她也不能就這樣一聲不吭的跟他們走了。
于是便跟那中年人商量道“勞煩您稍等一下,我給家里人留個口信再跟您走可好”
那中年人也不是什么蠻橫不講理的。
聞言客氣的笑著點了點頭“自然是沒問題,咱們幾個在這兒等著小娘子便是。”
那中年人語氣客氣,態度卻見不得有多少尊敬。
不過沈秋也明白,像人家這種背景出來的,瞧不上自家的小門小戶實屬正常。
只是她也不是那等喜歡捧著別人溜須拍馬的。
別人對她是個什么態度,那她自然也就回以什么態度。
所以這會兒沈秋的態度也是客氣中不失隨意,明顯沒太怎么將這一群人放在心上。
中年男人對她這樣的態度明顯詫異。
因為在他見過的不少人里,凡事像沈秋這樣家庭的,對他無不是諂媚討好。
尤其在他還特意點明了侯爺有請之后。
她本應該對他更為客氣才是。
可這會兒怎么看,她好像都完全沒怎么把他當回事兒,只當成個傳話的普通小廝一樣對待。
中年人一時間倒真是有些拿不準沈秋是個什么想法了。
只是神色一時間卻愈發的客氣。
等沈秋留好口信出門后,一路上除了指路外,再不肯開口多說一句,嘴巴嚴實得很。
好在沈秋本也不是什么好奇心太重的人。
再者說,事情都到這一步,人都已經在去見面的路上了,問那么多和問的少還有什么區別么
總歸這短短的時間,都不夠她做心理建設的。
沈秋干脆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要見人,那就見了再說。
這光天化日之下,她又沒犯什么法,顧硯他爹總不至于好好地就要讓人將她打死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沈秋一時間倒變得格外坦然下來。
一路上不問也不看,只安靜的跟在中年人身后,一路順利的到了侯府側門。
“沈小娘子,到了,侯爺已經在大廳等您了,您跟著這個小丫頭過去便是。”
進了侯府大門,沈秋也沒顧上細看周圍的環境。
直接就被中年人轉交給了一個看著還沒沈秋大的小丫頭。
沈秋頷首表示知道了。
那小丫頭年紀不大,規矩倒是學的挺好。
沖沈秋行了個禮,便安靜的在前面領路,腳步不急不緩,剛好能比沈秋快那么半步。
頭一次來這樣的地方,按理說沈秋應該很好奇才是。
可或許是因為她這會兒心頭裝著事兒,所以進到侯府以后,反倒異常的沒了欣賞的心思,只一路低著頭跟在這小丫頭后面走。
安靜的讓前面領路的小丫頭都感覺稀奇了,連連回頭看了她好幾眼,還自以為小心的沒被沈秋發現呢。
侯府比沈秋想象中的還要大。
兩人一前一后走了足足快有一刻鐘的時間,才終于從大門口走到了正廳。
而此時,侯爺也早就端坐在大廳的正首上等著沈秋了。
丫頭將沈秋帶到大廳門口后,便彎腰行了個禮,退下了。
沈秋隨后又被站在大廳門口的小廝領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