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什么眼神”
永平侯沒想到自己兒子會有一天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愣了一下之后直接怒了,狠狠拍了下桌子。
顧硯剛想開口,但腦中突然閃過沈秋剛才的話,頓了一下,收起臉上表情。
“兒子不敢。”
“不敢我看你沒什么不敢的就為了這么個女人,你都敢跟你自己的父親頂撞了,你還有不敢”
永平侯冷笑。
顧硯面無表情的解釋“兒子并非為了沈小娘子跟父親頂撞,只是覺得咱們自家的事,沒必要牽連一個外人,父親您突然將沈小娘子叫來家里,會嚇到她的。”
“外人這個外人都快把我兒子魂兒給勾跑了”
永平侯怒氣不減“我問你,你先前是不是因為這個女人,罵了容家那丫頭”
顧硯垂眸,并不否認。
“是,但那是”
“胡鬧”
永平侯并不給他把話說完的機會,剛聽到一半便又狠狠拍了下桌子,怒氣沖沖道“那容家是個什么身份,容家的女兒即便你不喜歡,也不是能隨意羞辱的你怎可為了這么一個市井小民,就辱罵容家的女兒,我看你是真的糊涂了”
“父親便是這樣認為兒子的”
顧硯聽到這里終于抬起了頭,只是目光依舊冰冷的看著永平侯,并沒有出現什么過于憤怒或委屈的眼神,滿臉只有平靜。
“我這樣認為你有什么不對么難道我剛才說的不是事實而且這事不也是你自己親口承認的”
“是我親口承認的沒錯,但父親也并沒有深究緣由。”
“這需要深究么不管什么原因,你因為這樣一個女人辱罵了容家的女兒,就是不對”
永平侯聲如驚雷,怒氣不減。
反而因為顧硯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駁,更加怒氣上頭。
顧硯這會兒也一直壓著火呢,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滿是冰霜。
若不是因為沈秋之前的那番話,他這會兒恐怕早跟永平侯吵起來了。
可即便是有沈秋那番話,他此刻也快忍到極點了。
“父親這會兒無法冷靜,兒子不愿與父親爭執,還是等父親稍微冷靜一些以后再說吧。”
顧硯緊攥著拳頭,扔下這么一句話后轉身便想走。
永平侯見狀眼睛一下都瞪起來了。
左右看了看,猛地拿起自己手邊的茶杯,狠狠一下朝顧硯砸了過去。
茶杯重重一下砸到了顧硯的背上。
隨后“砰”的一下落向地面,摔得粉碎。
茶水打濕了顧硯背后的衣服,茶葉也沾在了他的身上。
從背后看他,模樣頗為狼狽。
顧硯腳下一頓,拳頭攥的更緊了些。
可隨后卻沒有轉身,也沒有絲毫停留,抬腳便大步走出了屋子。
永平侯氣的在身后大喊“逆子”
也留不住顧硯半分。
在大廳附近干活兒的丫鬟小廝們都嚇壞了。
一個個噤若寒蟬,更加格外小心的放輕了動作,生怕因為一點不該發出的響動惹了侯爺注意,拿自己撒氣。
永平侯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