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晚上,沈家三房兄弟幾家湊在一起吃了頓熱熱鬧鬧的年夜飯。
直到夜色濃重,大家才各自散去,回自家守歲去了。
臨近子時的時候,守在火盆前的周氏和沈二郎早已經打著哈欠昏昏欲睡了。
便是一直嗑著瓜子兒聊天的沈秋和沈夏兩人也是哈欠連天,一副閉上眼就能原地睡過去的模樣。
沈秋滿心感慨。
想她以前,別說是半夜十二點了,就是半夜兩點在加班的情況也不是沒有過。
而且熬夜對于那時候的她來說便如同家常便飯一般正常。
可再看現在,不過才晚上十一點多的時間,她就已經困成了這副樣子,感覺眼皮都要重的抬不起來,哈欠打的眼淚都出來了。
可見人啊,還是個習慣生物。
一旦習慣了早睡早起的作息后,便是連熬夜都不香了。
沈秋放下手里的瓜子,手撐著下巴看著眼前火苗旺盛的火盆,看似在發呆,實際腦子里卻沒閑著。
她正瞞著盤算年后去京城開火鍋店的事兒呢。
還有她大姐的婚事。
按理說明天那孟家的人就該上門給她大伯一家拜年了。
那會兒席間她大伯娘才說過了,讓明天她們二房和三房一家也過去看看,幫忙掌掌眼。
這明顯是大伯娘和她娘還有三嬸兒她們幾個早就商量好的。
不過沈秋也的確是好奇,想看看那長相俊美的孟文博到底是個什么樣子的人,配不配當她大姐夫。
可能是因為先入為主的觀念,沈秋其實已經做好明天見到人以后揭穿他的真面目的戲碼了。
但怎么說,她自己其實也知道自己這個想法不太對。
總不能人還沒見到,就已經在心里給人家定了性。
所以這事兒沈秋目前就只好在心里一個勁兒告誡自己,不要對人家有偏見,要努力公平公正的去看待這個很有可能成為她大姐夫的人。
然后一邊尋思著,她眼皮子便越來越重。
最后怎么睡過去的都不知道。
反正只知道等自己再一睜眼,時間已經是第二天了。
而她也正完好無損的躺在自己的被窩里。
至于昨天是怎么回來的,卻是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了。
院子里,周氏一大早就已經起來忙著煮餃子了。
餃子是昨天就包好直接在外面凍上的。
今天一早起來直接煮上就能吃。
沈夏這會兒也醒了,正在洗臉準備幫周氏燒火。
大年初一早上也要放鞭炮的。
這會兒天還沒完全亮,沈二郎就已經拿著一大串鞭炮去門口掛上了。
正巧沈秋醒了從屋里出來。
沈夏便高興的叫她“趕緊來洗臉,剛剛爹還問你醒沒醒,要放鞭炮怕吵著你呢,可巧你就醒了。”
說著,沈夏便直接朝著門外喊;“爹,秋兒醒了,你放吧。”
門外的沈二郎聽見了高高應了一聲。
接著沒等沈秋走到水盆邊開始洗臉,門外噼里啪啦的鞭炮聲便響起來了。
沈秋盡管已經做好了準備,還是被突然響起的巨大聲響弄得下意識抖了一下。
旁邊的沈夏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