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都無法忍受這樣的貶低,尤其是湯姆里德爾。
他被自己的妹妹當著眾人的面貶低到骯臟的泥壤中去,而蔑視他正是他的逆鱗所在。
湯姆里德爾滿腔的怒意終于難以克制,他的眸光冷得像想要殺死世間的一切。
奧賴恩布萊克看著湯姆里德爾陰沉的表情,他毫不懷疑,里德爾慣常使用的鉆心咒就要脫口而出。
誰膽敢蔑視他、貶低他,誰膽敢觸碰他的逆鱗,都將承受鉆心剜骨的代價。
但是,在眾人的目光中,在壓抑的休息室里,這個男人只是緊攥著蒼白的手指垂下了眼簾。
他的睫毛微微顫抖,讓人疑心那是從腐爛的蟲子里生出的蝴蝶脆弱的翅膀。
終于,在死一般的寂靜中,芙拉內麗達沃卡諾娃站起身,她一步一步走到莉蒂婭的身旁拉著莉蒂婭的手轉身離開。
她把徽章也扔了,滾落到沙發旁邊,兩個印刻著黑蛇骷髏環繞梔子花蕾的徽章落在地上。
對于里德爾來說,這是雙重的背叛。
死一般的寂靜之中,奧賴恩看見這個總是高昂著頭的強大巫師默默靜立著,終于緩緩彎下身子從地上拾起了莉蒂婭扔下的徽章。
這樣的事情發生的非常突然和意外,湯姆里德爾和莉蒂婭里德爾鬧掰了。
斯萊特林休息室各人心思相異,柳克麗霞偷眼去看阿布拉克薩斯的神色,發現他緊皺著眉頭,臉上的擔憂迫切地要隱藏不住。
但他永遠也不能追上去,莉蒂婭這樣的行為無疑是與湯姆里德爾以及所有加入組織的純血劃清界限。
因此,阿布拉克薩斯永遠也不能上前。
柳克麗霞輕輕拉住阿布拉克薩斯的衣袖,他們已經七年級了,都已經要到訂婚的年紀,而這一切發生的剛剛好,于她而言,這是最大的幸事。
當天夜里,她追著阿布拉克薩斯來到天文塔,發現他指著天邊的昴星團輕念"阿爾庫俄涅"
莉蒂婭阿爾庫俄涅里德爾。
那一刻,她的心中是滿滿的嫉妒。
她不明白,她從小和阿布拉克薩斯一起長大,他為什么要中途變心。
為什么莉蒂婭已經身處這樣的處境,他還仍舊對她念念不忘。
憑什么一個從孤兒院長大的孩子處處都要贏過她
阿布拉克薩斯在意識到有人來時顯得分外驚喜,但這驚喜的光芒在看到柳克麗霞的臉后瞬間熄滅了下去。
"你會和我訂婚的對嗎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她迫不及待詢問他。
"我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阿布拉克薩斯逐漸失了耐心。
"可是你的父親明明"
"事實上,他對所有的純血小姐都透露過這樣的意思。"
阿布拉克薩斯嘲諷地笑了一聲,天邊的星辰閃爍,好像就要降落在他們頭頂,柳克麗霞聽見他嘆息一般的聲音"好想不是馬爾福啊。"
這一句只是他夢一般的聲音,但卻讓柳克麗霞心驚肉跳,因為這和他一貫的形象是不符的。
阿布拉克薩斯應當為是一個馬爾福而驕傲。
"你就是馬爾福,"這個純血小姐這么說,隨即她想到了什么一樣面容漸漸譏嘲起來,"我知道了,是為了莉蒂婭里德爾,如果你不是馬爾福,你就可以和沃卡諾娃一樣和她一起離開對嗎"
阿布拉克薩斯沉默著沒有回答。
柳克麗霞卻像得到了肯定一般,她的聲音尖利,劃破了這片靜謐的夜色
"都怪她這個賤人"
她馬上哭著跑開了。
自那天以后,莉蒂婭再和沃卡諾娃一起回斯萊特林寢室都要遭受那些巫師們的白眼,彼此相互支撐也不算難捱。
使莉蒂婭難以釋懷的是,她的心中始終空空蕩蕩難以尋著落處,但這樣的感覺甚至比往日蒙受湯姆欺騙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