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皮肉緊貼著骨,如馬一般的身子,卻生著一對宛如蝙蝠的翅膀。
是夜騏。
銀白色的夜騏在一團白霧中快速飛到莉蒂婭身邊,停在她身側依偎著她。
這是一個非常罕見的守護神,作為一種神奇動物,幾乎可以和鳳凰成為守護神一般稀奇。
但莉蒂婭終究還是成功使用了守護神咒,這讓鄧布利多放心下來。
"我想,也許你看見過很多次死亡嗎莉蒂婭。"鄧布利多注視著她的守護神。
"如果我的母親還有瑪莎夫人算的話,"莉蒂婭回答,"最重要的是,我看到了自己預計中的死亡。"
事實上,母親的死只是她腦海中并不屬于她的記憶,而瑪莎夫人的死她根本沒有見過,她真正看見過的,是死于莫芬岡特魔杖下,因出自湯姆里德爾口中魔咒而死的里德爾一家。
但這一切,她并不會告訴鄧布利多。
"我非常好奇你快樂的記憶是什么,才能召喚出夜騏作為守護神,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保存自己的記憶。"鄧布利多這么說。
莉蒂婭坦然看向這個睿智的巫師"我的死亡,教授,"她的黑眸中漸漸浮現出柔軟的笑意,"在我死后,眾人愛我。"
我的哥哥會因為他錯誤的選擇而后悔,將終身懷念他骨肉相連、互相依偎的妹妹。
"死亡于我而言正如將至的晚潮,但它并不可怕,它可以成為一場我對自己的謀殺,也可以成為我與他人的博弈,"她輕柔地說出這些話,甚至完全不像她這個年紀的巫師,"身體也許會湮滅,但我在他人的記憶中不會。"
"成為我與他人的博弈",這句話回響在鄧布利多腦海中,他第一次不再以教授,抑或家人的態度看待莉蒂婭,而是以一個與他具有同等思想高度,可以與他并肩而行或者執杖對抗的平等巫師來看待。
等到圣誕節將要到臨時,莉蒂婭鎖骨處的標記已經很淡了,她成功研究出了消除這種黑魔法印跡的辦法,與此同時,對于由長期鉆心咒而導致的精神失常等問題也有了新的進展。
她經常和特納夫人一起待在醫療翼,或者跟著她一起去圣芒戈醫院。
而加比亞總會陪著她一起,她已經萬分習慣身邊有他。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莉蒂婭已經成為格蘭芬多休息室的常客,不少男孩在剛開始的時候總是一臉調侃地看加比亞,到后來已經習慣了他們的親密。
他們就如同霍格沃茲每一對情侶一般,平凡而又認真地努力愛著彼此。
這個圣誕節,加比亞照樣同莉蒂婭一起選擇了留校。十二月三十一日當天,他的頭發梳得尤為整齊,莉蒂婭伸手一摸,他竟然抹了發膠。
她還沒有意識到今天是什么日子,但他已經輕輕環抱住了她
加比亞的個子很高,抱住她時她正好貼著他的胸膛,可以聽見他狂跳不止的心跳聲。
是了,縱他們確定關系已久,他見她也始終如同初遇那天一樣心動。
他的聲音像從將要到來的春天的湖水中傳來的一樣"生日快樂,莉蒂婭。"
正在這時,莉蒂婭看見了打開斯萊特林休息室石門將要出來的湯姆,他顯然聽到了這句生日祝福,神色晦暗不明。
這生日快樂是莉蒂婭的戀人給她的,就在他們共同出生的今天,而不是任何人給他的。
石門大開,但湯姆里德爾停住了腳步,他微垂著頭眼睛不知在看向哪里,他蒼白的臉龐中自然折射出易碎的憂傷和陰郁,就像夏日后即將死盡的薄蟬,在老樹蟲蛀的根莖上哀聲。
加比亞牽著莉蒂婭的手離開了,他孤自佇立的身影慢慢遠去,化作她視線中一個渺小的暗點。
但晨時發生的一切,相比起晚上的歡聲笑語來說愈加黯然失色、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