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問出這樣的話完全在莉蒂婭的意料之外。
最開始的時候她絕望是因為什么呢因為他無休止的欺騙,因為他不停制作魂器來傷害他自己。
但是,后來,她的絕望在于那個雨夜,他像個瘋子一般親手斬斷了他們之間珍貴的親情。
如果在那之前,他能來找她說出這些話就好了,但是現在,那些噩夢一般宣召著他腐爛的愛意的話梗在她的心里,讓她再也做不回那個處處偏愛他的妹妹。
"來不及了,已經來不及了"莉蒂婭有些失神,里德爾用響指打開了燈,想要看清她的表情。
當走廊的燈火亮起,莉蒂婭再次想要逃避,但湯姆再一次拉上了她的胳膊,他好像完全不怕她再給他一巴掌。
"來得及,只要你想。"
他的聲音緩和下來,眉目正如一切發生之前那般雋永柔軟。
在莉蒂婭的注視中,他黑色的眼睛像一片完整的玻璃緩緩裂開了相互交叉的細紋,猩紅著要落下淚來。
但這將落的眼睛卻驚醒了莉蒂婭,不能,不能再被欺騙。
"我不想"莉蒂婭突然甩開了他的手,從這方逼仄的走廊跑到休息室中,湯姆里德爾追著她跑出去,她的步伐越來越急切,就要打開斯萊特林休息室的石門
但里德爾先一步用大掌按住了石門,他面對著她,擋在了石門前。
莉蒂婭伸出的手停滯在半空中,終于收回了身側。
她的指尖控制不住微微發抖,他猩紅盯視著她的目光更讓她難以面對,這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偌大的斯萊特林休息室,位于霍格沃茲的地下,在這個人跡稀少的圣誕節,沒有人能聽到她的聲音。
如果他像那個雨夜一樣,或者比那還要過分的事情
她目望著湯姆茫然無措,終于按耐不住悲傷至極的心情,任憑極致的憂傷從眼中傾瀉。
這時,湯姆里德爾本欲上前,但他馬上停止了自己的腳步,甚至克制著向后退了一步,他擔心她的情緒太過于激動。
他彎著身子舉起空蕩的雙手示意她"我什么都沒有,沒有魔杖,不要害怕,莉婭,"他微微皺了皺眉,"別哭,沒有得到你的許可,我什么也不會做,我會等到你需要我,接納我。"
"你不要再說這樣的話"
她要怎么接納他這是不可能的,是不被允許的,也是被所有人厭惡的。
莉蒂婭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十六年以來,他能看見她眼淚的時刻很少,她好像永遠都是溫和的,但他的愛意卻讓她流下了眼淚。
湯姆里德爾甚至覺得有些諷刺,他忍不住說出了自己在每個夜晚思考得到的結論"為什么今早的時候,威弗爾拉著你離開你一直回頭看著我"
"我只是沒來得及收回視線"
"為什么沃卡諾娃在盥洗室外面要來親吻我的時候你要慌忙躲開"
"我給你們空間"
"為什么你對所有人都和善卻一直堅持不叫沃卡諾娃的教名"
"那是因為我討厭她瞧不起霍格沃茲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