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卡諾娃已經渾身無力,她依靠在莉蒂婭胸前,抬頭虛弱地看著莉蒂婭。
"你不該這樣,哥哥。"她扶著沃卡諾娃走出了會議室。
她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口,莉蒂婭走后,里德爾重新坐回椅子上,他的眉目冷沉"我們繼續。"
他這么說。
他留在禁書區的時間越來越長,莉蒂婭的噩夢也越來越頻繁,她無人可傾吐夢中的郁悶,于是越發頻繁地與桃金娘在盥洗室相談。
桃金娘正在向她指責奧利夫洪貝對自己外貌的嘲笑,她因憤怒而過于尖利的聲音就在耳邊,但莉蒂婭卻難以分神注意。
她的心神完全被從不遠處傳到她耳邊的聲音吸引,她試探著問桃金娘"你聽到什么聲音了嗎"
桃金娘打了個哭嗝"沒有啊。"
那聲音分明就在耳朵邊,莉蒂婭突然回想起什么一樣,她拍了拍桃金娘的肩膀
"桃金娘,我有事情先走了,下次再見。"
"你總是這樣,每次都是你先離開"她又開始放聲大哭,但莉蒂婭已經無暇顧及。
她直奔圖書館,她有了一個可以說十分篤定的猜測。
果然,湯姆正坐在禁書區,他的面前堆了許多書,表情看起來有些煩躁。
他對她的到來有些驚愕,但看到她焦急的神情后還是問"怎么了"
莉蒂婭湊到他的耳邊"我聽到它說話了,"她更加壓低聲音,向湯姆轉述她聽到的聲響,"嘶嘶"
"蛇喜歡在管道中爬來爬去。"湯姆里德爾說。
"就像小格林一樣。"莉蒂婭補充。
他們相視,都覺得像長途跋涉的旅人尋得了向往的綠洲,這里顯然不再是說話的好地方。
"那間盥洗室,我們今晚去看看。"他的雙手交疊在一起,面容冷峻,看起來像在深思。
莉蒂婭點了點頭,看到他身后正放著一本書,于是想拿過來看。
她這樣本來無心,只是很隨意的動作,但湯姆把書奪了回去。
她只來得及看清了封皮,她在心里默記這本書的名字尖端黑魔法揭秘。
他這樣的行為讓空氣有些凝結,莉蒂婭不想說話。
"以后我們不要決斗了,"湯姆打破了凝滯的氣氛,"鄧布利多教授說你不宜進行劇烈運動。"
是的,自從五年級開始,莉蒂婭也停止了魁地奇練習,在魁地奇課堂中所有人騎著掃帚飛時,她被允許留在地上觀摩。
莉蒂婭"嗯"了一聲,她的心中生出一種難言的情緒,艱澀異常。
"我以后,"他垂下了眼睛,終于繼續說,"也會盡量不讓你生氣。這當然"
"這當然是鄧布利多教授說的,我不宜情緒波動,"莉蒂婭笑著幫他解釋,她抬起眼看湯姆,真切的笑意使這一眼萬分動人,"想不到你這么聽鄧布利多教授的話啊。"
湯姆罕見地吃了癟,低著頭擺弄著桌子上的魔法材料不說話。
莉蒂婭走過去拉住他的手"這么想想,這算是一件好事啦,這樣我就能開心六年,多好啊。"
她湊過去看他的表情,他這幾日冷沉的臉色終于柔和下來,露出難得的冰雪消融的笑意,這讓莉蒂婭心里也松了口氣。
他伸出手撫摸她的長發"是永遠開心。"
他看起來已經擺脫了初得知她死亡之期的頹唐和懼意,神情中蕩漾著一種盡在掌握的勢在必得。他像完全不在乎這件事情了一樣,或者說他像找到這個棘手的問題的解決之策了一般。
晚上時,他們一起結束了今天的級長巡視。就在巡視的過程中,他們都聽到了莉蒂婭所描述的聲音。
就像有一只龐然大物在窮盡的環境中尋找食物。
之后,他們幾乎翻遍了盥洗室每一個角落,莉蒂婭甚至覺得自己渾身都是灰撲撲的,長時間沒有找到入口讓他們都有些喪氣。
"你去休息,莉婭,我來找。"他正一寸一寸摸著盥洗室的墻壁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