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儀宮。
這所宮殿本是當年太祖皇帝遲瑾登基后給愛妻林姣修建的,窮奇奢華,只是到了薄延那就再也沒有啟用過了。
直到上個月遲殷上位,才吩咐人重新修繕。
前邊庭院極大,還種了各種奇花異草,不過現在還是嫩芽不是很明顯罷了與室內的金碧輝煌相比,更值得一提的是后面的湯浴。
金玉貼底,云霧繚繞,竟然是一處渾然天成的室內溫泉
薄寧自己一個人泡在溫熱的水中,滿身的倦意也都消磨了許多,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她閉上眼睛小憩,任由流動的活水漫過她窈窕有致的身軀,疲憊過后極度放松之下,意識也開始慢慢有些模糊,接著就沉沉睡了過去。
一陣清脆的鈴鐺響聲傳入她耳中,薄寧眼皮顫了顫,睜開了朦朧的睡眼。
“醒了”含笑的聲音彰顯著主人的愉悅,從她頭頂上方傳來。
薄寧腦中空白了一瞬,緊接打量了一圈周圍后面色大變,自己如今身處的竟是她內殿的大床可她分明記得她睡著前是在后殿的湯泉
更過分的是,她真切感受到錦被下面的自己竟無寸縷
“阿寧你看,這銀鈴鐺是不是很好看”瞧著她的怒目相對,遲殷又是一聲輕笑。
隨著他的話,兩人同時向那聲音發出的地方望去她白皙的足踝上纏著一圈精致的銀鈴鐺,銀色襯膚,交相輝映,確實美極。
只是看著同樣的景,兩人心中的感受卻大不相同。
“你這是什么意思”薄寧心中更怒,這在她足踝間響動的銀鈴鐺讓它覺得莫名的羞辱,一雙美眸中寫滿了厭惡。
“送你的小禮物罷了。”遲殷輕俯在她耳邊,聲音繾綣“阿寧,今日若仔細算來,也是你我的成親大典呢。”
薄寧心中立刻敲響了警鐘,警惕的看著他。
“那今夜也算是你我的洞房花燭吧”
遲殷輕輕銜住了她小巧的耳垂,含糊不清道。
腳踝上響個不停的鈴鐺如同魔音一般鉆進她的腦中,時刻都在提醒著她現在的屈辱,叫人煩躁,整個人都不免繃緊了身體。
她這算什么被迫在這兒、任君王取樂的后妃嗎
薄寧想往后躲避,卻被遲殷按住了身子,他聲音低沉“阿寧,你心甘情愿的愿意同他成婚,不愿與我嗎”
她不用想也知道,他口中的他就是宋譯了。
心中是一股抑不住的煩躁,她都說過多少遍了,她對宋譯并無感情,當初成婚也是權宜之計,為什么他就是如此偏執的不信呢
她用力推了推身前的男人,但卻無疑是蜉蝣撼樹罷了。
薄寧空前的生出些絕望,若是能重新來過的話,她便是寧可另外想法子去躲避原身的命運,也絕不去招惹他。
身下的女子容貌艷麗,白皙的膚色與紅艷的被褥形成鮮明的對比,美不勝收,可她渾身散發的負面情緒卻讓遲殷原本愉悅的臉色沉了又沉。
“當初接近你,我后悔了。”
遲殷的臉色霎時陰沉了下來,眸中蘊藏著深深的危險。
“你說什么”
看著女子頭扭向一邊閉嘴不言,一副不愿再同他說話的樣子,他眸中幽深,手指在她飽滿的唇珠處撫了又撫,又撬開了她緊咬的貝齒。
燭心在空氣中爆出燈花,燭火和幔帳相互映照生輝。
那足踝處的銀鈴鐺被人高舉過薄寧的頭頂,慢悠悠地顫了一聲,在寂靜的室內蕩漾起來,而后卻是越來越急,響聲清脆,混入浪花拍案,交織在一起。
仿佛是夜雨霖鈴,清脆悅耳,又是一片傷心。
“阿寧,不管你怎樣想,后不后悔,你永遠都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情到深處,遲殷在哭著的女子耳邊一字一頓的留下這樣一句話,按住她奮力掙扎的小手,用柔軟的綢帶纏了幾圈兒,換了從后面。
晚間昏暗,帳子在燭火下慢慢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