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寧迷蒙的睜開眼睛眨了眨,正上方映入眼簾的是黃綠色重重疊疊的茅草;外面還有一股做飯的香氣直往她鼻子里鉆。
她大腦宕機了一刻,剛想開口喚人進來,渾身突然像過了電一樣霎時清醒了。
等等,她不是在鳳儀宮中嗎,為何會出現茅草
薄寧撐起身子,低頭一看卻發現自己身上原本細密光滑的綢緞成了樸實無華的麻衣,驚愕的又往自己發上摸去,發簪頭飾也都不見了。
她心中忐忑,還有一絲殘存的希望,莫不是是遲殷帶她弄的什么新鮮玩意兒
彎腰下榻,她環顧著這茅草屋內的東西擺設,屋子挺小,只平平無奇的一張桌子,一個凳子,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她輕輕推開門,熾熱的陽光瞬間灑在了她的身上。
薄寧不適應的瞇了瞇眼睛,這才看清外面的一切,荒野郊外,不怎么牢固的柵欄圍成了一個小院子,旁邊那處地方傳來陣陣香味,想來應是廚房。
她心內閃過萬千思緒,極為不安。
明明她記得之前自己是在鳳儀宮的躺椅上,結果一覺醒來卻到了這個地方,直到現在周圍都沒有一個熟識的人,實在令她惶恐。
還難不成是自己又穿越了
薄寧搖了搖頭,拋去腦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邁步朝散發著食物的香味那處走去。
“醒了”
離廚房還有些距離的時候,一個她從未見過、陌生的男人聽見了響動,轉頭隨口問了一句,手中繼續熬制著粥食。
不知為何,只這兩個字眼,她竟然聽出了一絲熟悉。
薄寧抿了抿唇,上前走了一步,低聲詢問“請問我為何會在此處你又是誰”
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湯匙,抬頭看她“這里是京郊北側,再往北走就是霖縣,宮中有人在鳳儀宮放火要害你,是我救下了你。”
這話信息量極大,一時砸的她頭暈,有人在鳳儀宮放火害她,她卻被救下出了宮那她為何什么都不知道,沒有一點感覺
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所思所想,繼續道“鳳儀宮找出了三具尸首,眼下你在眾人眼中,已經去世了。”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在了她的心上,一切來的如此突然,完全讓她措手不及。
她有些恍惚,感覺自己好像處在夢里一樣,不由伸手掐了一下胳膊,在感覺到痛意后心中覺得滿是荒謬和可笑。
她正在慢慢漸漸的接受遲殷,接受在宮中做皇后的生活,甚至還懷上了他的孩子。
在她覺得一切就應該這樣的時候,老天竟然給她開了這么大一個玩笑
遲殷他會很傷心吧,他還沒送她生辰賀禮,她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她有了孩子呢。
思緒紛雜,沉溺在情緒中的薄寧眼角緩緩落下了一行淚,她這才回神,伸手抹去那行濕潤,朝著男人語氣帶了絲懇求。
“我沒有死,我要回京城,我要回宮,求求你能幫幫我嗎”
男人沒有正面回答她這個請求,轉身從已經冒出了咕嘟咕嘟聲音的鍋中盛出了一碗熬的鮮香濃郁的粥放在了板子上。
“你睡了兩天,先喝粥吧,不然身體吃不消。”
薄寧眼神黯了一黯,雖然沒什么胃口,不過腹中確實餓的有些疼痛,再加上她又是雙身子,理智告訴她必須得吃點什么東西了。
她伸手去拿板子上的粥,腦中卻突然有一絲靈光閃過。
剛剛男人說的話長了些,褪去方才激動的心情,再反復回想時更是讓薄寧對這嗓音添了詭異的熟悉之感。
她一邊拿粥一邊試探的問道“你的聲音我有些熟悉,我們是不是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