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譯起身,拉著薄寧要朝醉花樓外走去。
“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薄寧警惕的問道。
“自你死訊傳出來的第三日,顏云云就被遲殷放出宮了,聽說是回家備嫁呢。”宋譯扯起一邊嘴角“走吧,不如去顏大人府上看看,也好叫你徹底死心。”
顏坤此人不張揚冒進,在朝堂謹小慎微,戰戰兢兢才混到了這個位置,因此,他的府邸也幾乎如出一轍,從外表上看去樸實無華。
二人從后門偷偷潛了進去,隱在顏云云院落不遠處。
正是下午時刻,日頭正好,顏云云就在院中倚在躺椅上懶懶曬著太陽,聽身邊侍女給她嘰嘰喳喳的說著京中趣事兒,其實說來說去也就是流傳她要做繼后的那幾件,博她開心。
“小姐,妙聽姐姐還沒尋到嗎府里上下還都挺惦記她呢。”
正閉著眼睛假寐的顏云云聽到妙聽兩個字倏地睜開了眼睛,厲聲警告了一句“不該你打聽的不要打聽,還有府里眾人,你去告訴他們,從今往后忘了妙聽這個人。”
侍女連忙噤聲“是,小姐。”
等了片刻,侍女悄悄瞥見顏云云臉色如常了,才繼續笑著殷勤道“小姐生的這般美貌,家世又出眾,難怪陛下相中了您,要娶您做皇后呢。”
顏云云重新閉上眼睛,輕輕“嗯哼”了一聲,難掩得色。
藏匿在不遠處的薄寧聽得心頭沉重,仿佛有一塊大石頭壓著她一般,悶極了。
說曹操曹操到,那邊小侍女剛提了遲殷,遠處就出現了一個男子的身影,著一身玄色的衣袍,面無表情,還略帶了些憔悴。
“陛下”
顏云云從躺椅上起來,嬌脆的喊了一聲,又驚又喜。
原本心情低沉魂不守舍的薄寧聽到聲音,立刻抬起了頭,在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后一瞬間所有的情緒都涌了上來,也顧不了許多,張嘴就要喊出聲。
宋譯及時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邊輕輕的“噓”了一聲。
“今日我們趕的倒是瞧,正好遇上了遲殷出宮來看他的新情人。”宋譯低聲嘲了句,可眼中卻毫無一點笑意,看向遲殷的目光滿是冰冷。
這就是他的仇人,害死他父親和宋家的罪魁禍首
薄寧冷靜下來,看著遲殷走向顏云云的和顏云云高興迎上去的身影,眼眶中不知何時蓄滿了淚,她拉了拉宋譯的衣角,無聲的哀求。
“我早就告訴過你這遲殷不是良人,這就受不了了”宋譯在她耳邊道。
薄寧眼淚流的更兇,沖他搖了搖頭,指尖在他眼前比劃了一個字走。
那邊的顏云云興高采烈,撲過去抱住了遲殷,聲音甜膩“陛下今日怎么來看云云了呀”
宋譯挑了挑眉,泛著冷意的目光掃過遲殷,把快要將衣襟哭濕的女子攬入自己的懷里,悄悄的離開了,正如來時的那樣。
遲殷感到空氣中有一抹熟悉的氣息,院落后面仿佛還有什么風吹草動,只不過是一怔神的功夫就被顏云云抱住了,蔓延的思緒霎時回神,下一秒毫不留情的推開了她。
他厭惡的擦了擦身上被她沾染過的地方,語氣也十分冷漠。
“九月初三那夜,究竟發生了什么,你所說的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啊,陛下,云云聽不懂您在說什么。”顏云云委委屈屈的嬌聲道。
“顏云云,你別給朕裝瘋賣傻,那日是你親口所說的,”遲殷不耐的皺起眉頭“朕可以遂你的意,也可以將你們全家殺個干凈,最好老實交代。”
遲殷逼近了她,顏云云可以清晰看到他眸中的猩紅和暴戾。
“那日你說,薄寧沒死,到底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