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寧跟著宋譯回去后,將自己關在屋子里哭了一場,直到哭的渾身都沒有什么力氣才睡了過去。
等到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經昏昏沉沉,她眨了眨眼睛,下榻欲要推門而出。就在這時,外面交談的聲音傳進了她的耳中。
“公子,如今你您打算該如何做呢”
見宋譯默不作聲,存正不禁情緒激動了起來“公子,之前的事就罷了,可即便不與大人和宋家報仇,也絕不能將這等女人留在身邊啊”
“為何不能”
公子竟然真的有這種想法
存正有些不可置信,恨恨道“她背叛了您,間接害死大人,而且現在一心只有那遲殷,甚至還懷了那人的孩子,如何能留她”
這話戳到了宋譯的痛處,眸中閃過一絲厲色。
“她本就是我過了三書六禮的妻子,都是被遲殷強取豪奪才拆散了我們,只要沒了她腹中的孽種,怎么就不能重新開始”
“公子”
薄寧正要推門的手頓住了,眼眶還微微濕潤著,指尖顫抖的覆上自己的小腹。
從前并沒有做好迎接這個小生命的準備,甚至還一度抗拒過它,可現在,真若是說要打掉它,拋棄它,她定是絕對不肯的。
即便遲殷他可她依然期待愛護這個小生命。
薄寧重新回到床上,腦中混亂至極的閉上了雙眼。
即便宋家京城的這一支已經七零八散,可清河郡的宋氏本家還依然在,如果不出所料的話,宋譯接下來也將回到清河郡去。
可她呢
從存正的言語中她就已經能窺見一二宋氏本家對她的態度,宋譯若執意要將她留在身邊,免不了要與家族產生糾紛爭吵。
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他還存了讓她打掉腹中孩子的想法。
薄寧不想宋譯再因為她與家族起沖突,也不想失去自己的孩子,如此倒不如尋個機會離開這里,各生歡喜。
從今往后,她便也許可以過上之前向往的那種自由自在,聽風賞月的日子,只不過,多了一個與她血脈相連的小人罷了。
想明白了的薄寧長長嘆了一口氣,盯著頭上的天花板,慢慢平靜下來。
“阿寧,”宋譯捧著一碗粥推門進來了“可是醒了起來用點東西吧。”
她剛聽得他們二人的對話,一時起了警惕之心,對這要入口的東西不由多了幾分謹慎,輕輕攪著熬的濃香的粥,卻是不往口中送。
“我沒什么胃口,”薄寧抬起頭看向宋譯“接下來我們要去哪兒”
“回我的老家,清河郡。屆時一切都回到了正軌,我們再好好完婚彌補上次的遺憾,阿寧說好不好”宋譯語氣中帶著輕哄。
果不出所料,薄寧淡淡的笑了一下,并不回答。
“走之前,我還有一事放心不下。”
“什么事”
“是我的母親和兄長,他們聽到了我的死訊指不定會何等傷心,我想去同他們告個別,告訴他們我還活著。”
宋譯曾是薄煜的伴讀,也算是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而趙婧還是皇后的時候對他也極好。
他想起他們,又看著薄寧懇切的眼神,還是點了頭應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