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間的許氏,正在跟
全福人一起幫女兒梳妝,顯然也將蘇老太那屋里人的話聽了去。
她擔心地看了一眼女兒,知道她肯定也聽見了。
“玉真”她欲言又止。
“娘。”蘇玉真知道娘擔心什么,不過在酒樓里歷練過快半年的她,早就不在意什么人言可畏,“娘,你看女兒的妝好看么”
許氏見女兒面不改色,臉上還透著幸福的紅暈,就知道自己多慮了。
“好看。我的玉真,長大了,懂事了,比娘強。”
炕上的狗剩已經四個多月了,沒人顧得上他,他也不鬧騰,就獨自在炕上翻來翻去,嘴里還咿咿呀呀地哼著。
蘇家人倒也不怕狗剩翻下炕,反正有大老黑盡職盡責地在一旁擋著,狗剩也不會有什么危險。
蘇老太從隔壁屋子過來瞅了兩眼,之后又出去了,不一會兒再回來時,手里就多了根骨頭。
“這是給大老黑的,最近看孩子辛苦了,也沒有再叼什么死老鼠和蛇,來,好好啃吧。”
大老黑看了眼狗剩,見他翻滾地筋疲力盡已經熟睡,這才叼著骨頭出去啃了。
許氏笑道“娘,幸虧沒把大老黑送走,它看孩子還真是一把好手呢。”
“它敢不看孩子”蘇老太撇撇嘴,“要是不看孩子,早就把它宰了吃肉了。”
眾人忙活了一天,在蘇家簡單吃了個晚飯,便紛紛離去,相約著第二天一早再過來幫忙,送蘇玉真正式出嫁。
全福人臨走前,一再囑咐蘇玉真晚上千萬別躺著睡覺,困得實在遭不住了,就坐著打會兒盹,省得弄亂妝發。
許氏再次嫁女,心里忐忑又難受,半夜時分見女兒還在聽話地坐著,她便也坐了起來,心疼地讓女兒靠在
自己肩膀上。
“你靠著娘睡一會兒吧,明天還有一天要折騰呢,不能沒了精神。”
蘇老太人老覺就少,這會兒也醒了,扭著頭對孫女說道“你是二嫁,怎么伺候男人也不用我多說了吧”
姑娘出嫁前,娘家總會叮囑些話,比如聽男人的話,好好伺候,不要叫喊之類的。
蘇玉真頭一次出嫁時,就已經被奶奶教過,當時還懵懵懂懂不明白什么意思。
現在,已經無需教了。
不過天性害羞的她,哪怕在外歷練了這么久,這會兒聽到奶奶的話,腦子里就冒出了付元慶那張臉,還有一些旁的羞于出口的念頭。
她越想越害羞,臉上簡直紅的滴血。
“不用說了,奶奶,我知道。”她小聲地說著。
蘇老太見孫女這副模樣,嘖嘖兩聲,也睡不著了,干脆也坐起來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