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狀態不怎么好,精神毒氣帶來的影響并沒有消退,周圍空無一人,燕紅卻總是會產生莫名其妙的恐懼似乎她身處任何區域都危機四伏,入目所見的所有建筑都面目可憎。
“我現在這種情況肯不對,應該是稻草人毒氣的關系了太大意了,應該在看到有原住民的時候馬上離開的”
以憤怒情緒壓最初受恐懼毒氣影響的那段不穩階段后,燕紅高達十一點的綜合靈能及被芯片系統認可的優越戰斗意志能夠壓抑住恐懼,但也只是勉強控制住罷了。
她眼前仍時不時出現幻視和幻聽,冷不防會看見提著斧頭電鋸追殺她和神仙阿姨的黃,或是聽見林恩太太那陰惻惻的冷笑聲。
不知走了多久,天空中飄起了雨。
雨越來越大,冰冷的雨水很快浸透了裹尸布和她的衣物,濕透了的編織物貼在燕紅的皮膚上,讓她有難受。
但她需這種被某種熟悉的東西包裹起來的覺,這能讓她稍微覺到安心。
下著雨的深夜,東區犯罪小巷比平時清凈得多,制造噪音的酒鬼和路邊常見的流浪漢都不見蹤影。
但罪惡并不會此被雨水沖刷干凈,漫無目的地在黑暗蹣跚前行的燕紅經一家酒吧后門處的巷子時,兩個站在室外消防梯上抽煙的混混現了她。
“看看那是什么離家出走的小女孩噢,還是個亞裔”
正頭痛著去哪兒弄點毒資的混混興奮地丟下煙頭踩熄,沖下消防梯。
“嗨,女孩,看起來糟糕透了,需得到熱心人的幫助,相信我,我們正是需的好心人,應該去紅瑪麗奶奶那兒喝杯熱牛奶,再來一條熱烘烘的毯子,來吧寶貝”
再沒有比瘦瘦小小的亞裔女孩更容易得手的目標獵物了,兩個混混大步追上燕紅,嬉皮笑臉地伸手來抓她。
搖搖欲墜的燕紅被抓住了肩膀。
她遲鈍地轉頭,看到了兩張寫滿貪欲的白種人男的臉。
恐懼毒氣還影響著她的大腦,混混臉上的貪欲和惡意在她眼中無限放大,讓她好不容易才靠意志力強行壓下的恐懼自心底翻騰而上、擊潰了她艱難維持住的理智。
弱者逃避恐懼,強者面對恐懼。
燕紅還十分年輕,她的尖牙和利爪還沒有被她生活的環境磨去。
成為試煉者后,她的勇敢獲得了正面反饋和正激勵,她更加不需去學會規馴自己、去學會以弱者的心態來適應外部環境。
他人她施加的惡意和恐懼,不會讓燕紅抱著膝蓋哭泣、祈求別人施舍善意,只會打開她遺傳自遠古基因中的戰斗編碼。
兩個混混一個抱住了燕紅的肩膀、捂住了她的嘴,一個蹲下來去抓燕紅的雙腿。
燕紅抬起腳,下落,砸到蹲下去那個混混的脖子上。
看著瘦小的她有著與壯年男相等的綜體數值,她的體脂率比職業泰拳手還低,爆力接近短跑運動員,耐力、力量,更不是一般的街頭混混可比。
這一記腳跟落直接踢斷了那個倒霉混混的脖子,本來因賭癮作而比一般人虛弱得多的混混吭都沒吭一聲便栽倒在地,了無生息。
從后方抱住燕紅的混混還沒意識到生了什么,便見他懷里這個矮小的亞裔獵物雙手上舉、箍住了他的腦袋。
一股巨力傳來,站在燕紅身后的混混直接被燕紅箍住兩側下頜、舉高,狠狠往前砸,腦袋著地。
清脆的、讓人頭皮麻的顱骨破裂和頸骨折斷聲同步響起,還做著賣掉燕紅賺取毒資美夢的混混連慘叫聲都沒出便當場了賬。
燕紅站在原地呆了會兒,彎腰撿起滑落到地上的裹尸布披到身上,搖搖晃晃地步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