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姆家中等待期間,燕紅洗掉了手、臉、腳上的泥污、擦掉了頭發上的菜油,換了身便于行動的、平日里穿著煉體的窄袖短打她道具欄里裝的衣物哪套都跟這個位面格格不入,索性按自己的方便來了。
而在進門后看清燕紅那少年人的體型、和那張膚色黢黑、五官滿是稚氣的外鄉人面孔后,尤金隊長腦子里便閃過“山姆這臭小子果然是被騙了吧”這么個念頭。
燕紅對自己的外形說服力沒有太大自覺,大大方方起身,朝尤金隊長一點頭“你好,我是燕紅。”
這副鎮定的態度、自信的口吻還是挺像那么回事的,讓滿腹疑慮的尤金隊長有點兒不確定要不要撕破臉,猶豫了下,客氣地道“我是本鎮的警衛隊長尤金,很高興見到你,通靈師小姐。”
他特意咬重了“通靈師”這個字眼兒的發音,一雙多年警衛生涯磨礪出來的銳利眼睛緊緊盯著燕紅,想看看對方會不會暴露出什么破綻來。
顯然,尤金隊長這種試探注定是無用功燕紅還真是個通靈者,完全不可能心虛啊、目光閃躲啊之類的。
“我也很高興見到你。”壓根沒發現尤金隊長在試探她的燕紅隨口客套一句,便直奔主題,“班加利爾的異常狀況是從查爾曼一家的失蹤開始的,對吧,能帶我去看看查爾曼家的住處嗎”
尤金隊長點頭道“當然可以。”
班加利爾沒有宵禁,但絕大部分鎮民也不并會選擇在天黑后出門,畢竟照明的燈油是要花錢的,不必要的走動也會讓肚子餓得更快。
三人拎著兩盞油燈穿過黑沉沉的街道,空蕩蕩的大街上寂靜無聲,只偶爾能聽到不知哪個角落里傳來的野貓叫。
很快,領路的尤金隊長便在一棟兩層高的獨棟小樓前駐足,回頭對身后人道“就是這里了。”
燕紅走到小樓前,凝目抬頭望去。
這棟臨街建成的小樓與鎮中的絕大部分居民住宅沒有什么區別,整座建筑的占地面積約有七、八十個平方,一樓的墻體由磚石所砌,再往上的二樓及閣樓則由木板釘成。
肉眼就能看出這棟小樓空置了好一段時間掛在大門上的明鎖已經生銹,門前的臺階縫隙里冒出了野草,窗臺下的蜘蛛網結了好幾層。
燕紅觀察了下門窗,道“查爾曼一家失蹤后,有人進過這間房子嗎”
“騎士長閣下派人來告知查爾曼家并未順利抵達伯頓領地西斯查爾曼的故鄉后,鎮長先生讓我親自帶人來搜查過這里。”尤金隊長道,“我們并沒有什么發現,那之后這座房子就封起來了。”
燕紅后退兩步,打量左右兩側民宅與這棟小樓的距離。
這條街的居民經濟狀況明顯是要比山姆警衛住的巷子好一些的,房屋之間并沒有挨得很緊,留出了還算寬敞的距離來至少鄰里之間不必連打鼾聲都能聽個一清二楚了。
尤金隊長見她這么認真地觀察附近環境,多少有些愿意相信她真的是個通靈者了,又補充道“我們反復走訪過這一帶,這附近的住戶皆聲稱查爾曼家不可能有什么仇人查爾曼太太是位樂于與鄰居分享手工點心的熱心主婦,他們家的孩子也很有教養。”
“我聽說查爾曼家有兩個成年的兒子”燕紅道。
“是的,沃克和帕里斯。”尤金隊長道,“長子沃克的妻子在多年前病故,沒有留下孩子,他陷于喪妻之痛中不可自拔,深居簡出,很少與外人打交道。相比之下,比沃克小十歲的弟弟帕里斯要開朗得多,在他們家出事前,帕里斯是鎮政廳最出色的書記員,連鎮長先生也為失去他而悲痛不已。”
不等燕紅繼續問,尤金隊長又道“他們家的女兒露西婭出事前才剛滿二十歲,也是位熱心助人的善良女孩。”
“是這樣”燕紅略作沉吟,道,“在外面看不出什么來,我進去里面看看吧,你們等我一下。”
“這得等到天亮才行,鑰匙在鎮政廳”尤金隊長話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震驚地抬起頭。
黑發黑膚的外鄉人少女抬腳踩到墻上,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沿著外墻走到了查爾曼家的二樓,從閣樓窗戶鉆進了屋內。
尤金隊長“゜ロ゜”
“居然能在墻上行走,這就是通靈師嗎真驚人啊。”山姆驚奇地道。
尤金隊長想說他知道的通靈師似乎不是這樣的但他也確實不知道應該怎么解釋這一幕。
沒多會兒,通靈師紅小姐又從閣樓窗戶鉆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