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玉成確實來了燕家很多次,但也沒見過那頭野豬,被一幫武官盯得滿頭大汗;靈光一閃想到燕赤霞另一邊肩膀上那頭神氣的金被銀床,連忙道“既然小寶叫那野豬伯伯,估計也是有靈性的,就跟那只看家護院的貓一樣。”
“看家護院貓”孟百戶滿腦門的問號。
“正是。小仙師家養的那只金被銀床是極有靈性的,不拘什么時辰,只要是有外人往山后那女學堂去了,這貓就會去趕人,兇得很。”顧玉成又來勁兒了,“我是沒有親眼見過,但我聽說,隔壁村的閑漢往女學那邊偷溜的,被那貓撓傷了好幾個。”
孟百戶想到方才看見那漢子肩頭上站的貓,腦袋上的問號更大了。
那只金被銀床確實神氣,見到外人也不怕、不跑,但看著也就十來斤重,還能把成年男子趕走
思來想去,孟百戶想那畢竟是燕小仙師家里養的貓,左近鄉民不敢冒犯,這才讓那小小貓兒抖了威風。
他心里這般想時,卻見跟著那漢子去了屋后的橘白大貓不知何時來了堂屋里,正蹲坐在窗臺上,神氣十足地朝他們這幾個外來人打量。
孟百戶視線跟那橘白大貓碰上,便見這貓也像是看準了他,一雙金黑豎瞳目光炯炯往他看來。
那眼神兒還跟活人似的,像是在挑剔審視他一般。
孟百戶不由覺得有趣,對背著窗臺的顧玉成道“四少爺倒沒說錯,這小仙師養的貓果然膽大,尋常貓兒見了生人遠遠跑得沒了影兒,它倒是真個不怕。”
他這話說來,那貓竟然也像是聽得懂在夸它一般,得意地甩了甩尾巴、抬了下腦袋,又從窗臺跳了出去。
顧玉成回頭只望見個貓屁股,臉上只訕笑,心中暗呼慶幸他知道這貓與慧娘子親近,要是說了它的壞話被它聽見,說不得會被慧娘子怪罪。
眾人閑坐一陣,燕小仙師便與全公公先后腳從西廂房出來,顯然是說完話了。
“我家住得偏僻,來回一趟不易,公公且先在我家安住兩天,等我與師兄慧姐商量個章程,便回復與公公聽。”燕紅隨手帶上門,便請全公公往正房方向走。
“如此,咱家就叨擾了。”全公公也沒推辭,笑著應聲。
進得堂屋來,全公公便沖幾個武官主要是對京城來的孟百戶一行三人說了要在李家村逗留兩日的話,孟百戶回頭與同行伙伴低語了兩句,也應承下來。
燕家的正房因老兩口與燕老大兩口子斗氣之故,還一直空著無人住,正好用來安頓客人;連日趕路的全公公也著實疲憊不堪,二妮將屋子收拾出來,他便告罪一聲,先行進屋睡下。
安頓好全公公,燕赤霞那邊也忙完了,又扛著那頭野豬從屋后繞出來。
“燕師兄,豬道友又負傷了”
正在堂屋里與湯參將等人說話的燕紅見燕赤霞從門前過,抬手招呼。
“可不,我先送它回去。”燕赤霞笑著點頭,趴在他肩膀上的野豬也靈性地朝燕紅張了張大嘴。
顧玉成、湯參將、孟百戶等人呆呆地目送燕赤霞扛著野豬出了院子,飛也似的往山上去。
“小仙師,那豬是個什么來頭”顧玉成好奇地道。
“是咱們北山本地的豬妖,幾個月前來我家后山地里啃秧苗,算是不打不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