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干巴巴的演技王薈不予評價,繼續旁若無人地燕紅拉家常,問燕紅父母身體可好、家中近幾年光景如何之類的。
端茶送菜的小二、直往這邊打量的掌柜、以及蹲飯鋪門口側著耳朵聽稀罕的幫閑們聽進去幾耳朵“李家村”、“燕老大”等證明燕紅本地人來歷的詞兒,又聽王薈哈哈一笑,爽朗地對那一看就是個農村丫頭的小姑娘道
“你著相了,燕師妹,師父他老人家確實說過不得濫用他教的本事,可沒說不準靠本事過好日子啊,你怎么能學了這么幾年還不開竅呢”
“咦可以的嗎”這次燕紅總算沒有掉鏈子主要也是她惦記著用自己那隨身攜帶重物的本事給家里做點兒事。
“那是自然,不然我們這些人辛辛苦苦學本事為的什么”王薈笑吟吟地朝燕紅放在腳邊的背篼一指,“你瞧瞧我,瞧瞧你帥師姐和陳師兄,誰像你一樣進進出出都帶著這么累贅的東西”
這背篼,是臨出門前,王薈特意讓燕紅取出來的重要“表演道具”。
燕紅直愣愣地應了一聲“哦”,彎腰抓起擱在腳邊的背篼,往左手掌心里一拍。
好大一個背篼,就這么憑空消失了。
柜臺后面的老掌柜瞬間伸長脖子。
蹲門檻那兒等客人招呼干活的幫閑瞪圓了眼珠子。
大堂里,喝閑酒的客人手里的筷子掉到桌子上。
正張羅著上菜的跑堂小二在極近處眼睜睜看著貌不驚人的邋遢小姑娘,把一個大大的、能背二三十斤重物的背篼給變沒了,蹬蹬后退好幾步,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啊呀,你這個莽貨”王薈蹭地一下站起,震驚地道,“師兄只是提醒你一番,誰讓你當眾這么干的”
燕紅本色出演,一臉懵逼地“啊”了一聲。
“對不住了各位,是小孩子不懂事。”王薈頭疼地點了點燕紅的鼻子,起身沖大堂內諸人拱手,“諸位不必驚訝,只是些街頭把戲障眼法罷了,上不得臺面,還請各位多多擔待,不必為外人道。”
說著,王薈又沖掌柜的一揮手“店家,今兒店里的各位都算是我清了。”又朝蹲門檻前臺階上那幾個幫閑招手,“哥幾個都進來找位置坐下,吃喝都算在我王某人頭上,來來快請進。”
那幾個幫閑沒蹲著活兒干,正肚子咕咕叫,聞言連忙垮進店內,堆著笑敬畏地沖王薈、燕紅師兄妹遙遙拱手,自找位置坐下。
所謂吃人嘴短,這些震驚于親眼看到了“高人”的本地人,不管心里是怎么想,嘴上都承諾著絕不對外渾說。
王薈笑著沖蹭了頓吃喝的眾人隔空舉了下酒杯,又瞪了燕紅一眼。
借著袖子擋人視線,王薈沖燕紅比了個大拇指。
燕紅便知道自己配合沒出現失誤,低下頭,安安心心地大口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