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盆怪談中,天邪鬼并不以武力見長,哪怕謀害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也通常使用坑蒙拐騙手段達成目的。
“我可沒有欺騙那個女人”天邪鬼表面憤恨,眼珠子卻在咕嚕嚕地轉,“我只是幫了她一把,沒錯,我可沒有對她做什么壞事,都是她自己做出來的”
張巍懶得跟這種妖怪多費口舌,指著天邪鬼的胳膊對燕紅道“優子,看這,照這兒砍。”
“好。”燕紅舉起斧頭。
隔著小半個廢棄廣場,天邪鬼是親眼看到燕紅怎么將青女房的腦袋剁成泥漿的,大驚失色“等等你們想做什么”
燕紅沒理會它,實誠地一斧子劈了下去。
只是這么隨隨便便的一斧頭,天邪鬼的一條胳膊便被砍斷大半燕紅都驚了。
能偽裝成人類流浪漢、還能如人類一樣正常交流的天邪鬼,依然沒有屬于人類的血肉筋骨,赤紅皮層下只有怪異的、像是某種不明成分物質粘合起來的組織物。
且密度、強度和韌性都相當低,別說是跟高一六班教室里那個奇怪的“肉塊”比了,連昨日初見時還相對不那么強的裂口女都比不上。
天邪鬼仿佛除了具有智慧外也具有“知覺”一般發出慘烈嚎叫,丑陋的大腦袋上過于突出的五官全擰到了一起“別砍了我都說、我都說”
二十分鐘后,張巍、燕紅大步奔出戶井公園,在路邊叫了輛出租車,匆匆趕往潮汐町。
晚上九點,趕到潮汐町的張巍、燕紅與在陳、董二人碰頭,就近在潮汐町商業街私人影院開了個包間。
“絕不背叛計劃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
聽張巍介紹了一番從天邪鬼那兒獲得的情報,陳藝郎、董丹丹兩個都有些困惑。
“這只是天邪鬼欺騙森川陽子的說辭罷了。”張巍凝重地道,“陽子不能接受柏原太和的背叛,天邪鬼便欺騙她,可以教給她能讓柏原太和永遠不會背叛她的詛咒。”
“就像是泥盆盛行的都市傳聞一樣,天邪鬼給了陽子一座逆地藏像頭部反裝的地藏菩薩像,讓她將某個人的名字和生日用自己的血寫在紙條上,塞進逆地藏的肚子里,這個人就會變得友善、熱情、真誠、永遠不會背叛自己這是天邪鬼用來欺騙陽子的話。”
“但事實是這個詛咒的代價并不只是需要人血就行,真正要的是人命;被逆地藏詛咒的人,更會變成被怪談追殺并取代的目標,這就是我們四個會遇到裂口女、青女房、鬼手和十三階梯怪談的原因。”
“尼瑪森川陽子連這種鬼話都信”陳藝郎一臉震驚。
“正常,我那個位面的年輕女孩,連用放自己的血給男朋友祈福會讓男朋友不變心這種沒根據的事也都迷信得很。”董丹丹倒是可以理解。
“咦,等會等會,好像哪里不對。”陳藝郎想了想,困惑地道,“普通人遇到怪談是十死無生的吧,任務要求我們扮演的這四人,到底是死掉了還是只是失蹤了”
“我猜測,應該是暫時被位面意志神隱起來了。”經驗豐富的張巍道,“如果森川陽子已經得手,那就不需要我們來扮演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得盡快找到那座逆地藏像。”
“這個任務,時間拖得越長越不安全。雖然目前追殺我們扮演身份的四只怪談都已經消滅,但誰也說不準會不會又冒出新的怪談來。”
“我們不是已經說好今晚就潛入森川家調查的嗎”陳藝郎奇怪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