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腹疼到無法揮動斧頭的燕紅,收起手斧,取出較輕的裂口女大剪刀,雙手握緊、剪刃對準青行燈。
青行燈似乎也對裂口女的大剪刀有所顧忌,倉促收手。
“有用”
燕紅精神一振,反撲上前。
青行燈再度輕揮燈籠,還沒夠著對方的燕紅半空中挨了一記無形橫拍、再次橫飛出去,重重摔回陽子的房間內。
“它怎么忽然就”
從房間里沖出來的董丹丹驚愕看著這一幕,沒明白青行燈怎么忽然就放棄了激怒它的陳藝郎、轉而攻擊起燕紅來。
看到走廊另一頭站在樓梯口的絡新婦,董丹丹猛然想起方才激烈交戰間聽到燕紅與絡新婦的那幾句對話,腦中靈光一閃,高聲叫道“是絡新婦青行燈在保護絡新婦”
陳藝郎也不蠢,受董丹丹提醒馬上反應過來青行燈是在燕紅提著斧頭沖向絡新婦時才將她作為主要攻擊目標,也明白過來這只絡新婦才是破局關鍵,當即大喝“你掩護我”
“好”
二人迅速交換攻勢,陳藝郎拔劍沖向樓梯口的絡新婦,董丹丹拎著哭喪棒沖向追著燕紅進了陽子房間的青行燈。
青行燈顯然智慧沒有高到懂得掩飾自身意圖的地步,察覺到陳藝郎對絡新婦具備威脅,這個人形怪談立即轉身,抬起手中燈籠指向走廊。
它沒能攻擊到陳藝郎,從隔壁房間旁邊追過來的董丹丹擋在了燈籠前。
下一瞬間,董丹丹雙手緊握著豎在身前的哭喪棒遭受某種無形撞擊、詭異地往后彎折,棒身上的白紙瞬間燃燒殆盡。
無形沖擊余波散發開去,體重有六十公斤、綜合體能達到十四點的董丹丹身不由己往后連續退出數步,哇地一聲吐出滿口鮮血。
“草”
這個姐們兒也發了狠,扔掉手中彎折的哭喪棒,又取了一根全新的哭喪棒出來,兇狠地劈向青行燈手中燈籠。
董丹丹的哭喪棒并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武器,而是一種針對鬼物的簡易法器由桃木纏著葬禮上用過的白紙制成,有驅鬼傷鬼的特殊特性。
也是靠著這一手自制武器的本事,這姐們兒才能在猝不及防遭遇十三階梯詛咒、摔斷腿失去行動能力后保住小命被燕紅救出來時,她腳邊散落的其實不是符紙灰燼,而是哭喪棒上的白紙余燼。
哭喪棒若是用來對付裂口女、青女房、青坊主這種純粹的怪談妖怪便作用不大,用在青行燈這種幽冥側成分較高的怪談上倒是正合適,青行燈不得不收回燈籠,揮爪拍開棒身。
武器上的優勢并不意味著董丹丹能有多占便宜,她終究是血肉之軀,而對方是無視傷害的怪談;她不能無視傷害強攻青行燈手中燈籠,青行燈卻只需護著燈籠便能肆無忌憚進攻她;不過短短幾個回合,董丹丹身上便傷痕累累,血液四濺。
此時,摔進陽子房間內的燕紅滿頭是血地爬了起來。
連續兩次撞擊,燕紅身上不知斷了多少根骨頭,可劇痛卻也起到了讓她保持住清醒的作用,沒讓她像是山中鬼任務時那樣直接昏厥過去。
渾身上下劇痛、連眼前開始模糊不清的燕紅掙扎著站起,雙手握緊大剪刀,狠狠往青行燈護在身后的大燈籠刺去。
織物撕裂聲中,罩著青沙的燈籠被刺穿,籠中燈火一閃、猛然爆開,整個燈籠連帶拿著剪刀的燕紅雙手頓時熊熊燃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