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燕紅沒留意到劉真正在往走廊方向靠近,認認真真打量起客廳。
客廳里也是掛著十副油畫的,大多是風景畫,少數人物肖像,集掛在朝門廳的墻壁一側。
燕紅之前已經反復看過這墻上掛著的油畫,還動摸過,并沒發現異常。
這次再看過去,那十幾幅畫似乎也沒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沒,那副畫不見了,其它的畫像沒看出什么問題。”燕紅轉過頭,誠實地朝劉真道。
劉真已經退到離走廊只差幾步路的茶座附近,聞言松開,瞇著眼睛打量了一圈周圍,確認燕紅沒撒謊才暗暗松了氣,又道“那副畫問題,其它的畫像也不見得安全了,不如所畫像都破壞掉吧,你的斧頭很適合用破壞油畫吧”
“哦,好。”燕紅習慣聽從資深者建議,并沒察覺到哪兒不對,拎著斧頭就奔著門廳對那墻過去。
劉真立即打起精神,全神貫注盯著燕紅。
她可沒忘記帥坤是如何解決三樓書房里的鬼物的那個女人毀掉了書房內的所陳設才消滅了那只看不見的鬼物。
她自己遇到的那個強大得離譜的多臂怪物且不提,燕紅遇到的全封閉走廊、原先被困在這間客廳里的托馬斯,都是破壞了某件物品后才得以脫身。
換言之,這間公館的鬼物詭異現象,很可能都依附于某件器物上
她目送燕紅走到那墻,燕紅身后,那張寬大的布藝沙發側,不知何時出現了個白色人影。
劉真意識要開提醒燕紅小,話未出,她又眼睜睜看見客廳正央、那盞已經被砸毀的巨大吊燈上,不知何時多出一個倒吊著的、被染血的床單包裹著的人形物體,如鐘擺似的晃蕩,晃蕩去
劉真緊緊咬住嘴唇,悶不吭聲扭頭就跑。
白影,人形鐘擺她一直強打精神提防的那兩只鬼物都出現了
一氣匯聚了三只鬼物這處客廳無論如何不能呆了
滿頭冷汗的劉真三步并做兩步沖出客廳,反重重將門關上。
關門前,她還沒忘記摁防盜鎖。
“咔”地一聲,鎖芯彈出將門鎖死,一顆幾乎懸到喉嚨的劉真,才算是放。
“不能上樓,先呆在走廊里吧,看帥坤托馬斯誰先脫困咦”
劉真擦著冷汗轉身,鼻前端出現了一張用顏料繪制成的、布滿細密裂紋的、白人婦女的臉。
這張扁平的、嘴角上掛著冷的臉,靜靜地注視著劉真。
那副從客廳里消失的、近乎一人高的貴婦肖像畫,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走廊上。
還不是掛在墻上,而是橫隔在走廊央。
感知與帥坤不相上、綜合靈能卻只與燕紅一個水平的劉真,并沒多么堅韌的精神意志,對這副需要凝視才會被操控、才會被施加精神攻擊的貴婦人肖像畫毫無抵抗之力。
她驚恐地與畫像上那一臉刻薄像的英國貴婦對視,額頭上才剛擦去的冷汗又冒了出,順著臉頰滾落到巴上,又滴落到地上。
她頭部的神經再次傳難以忍受的綿密刺痛,她的眼球再次緩緩鼓起,凸出
這一次,沒人替她驅趕油畫。
不多久,她的一對眼球慢慢擠出眼眶,血液混著眼淚、汗水,淅淅瀝瀝灑落地。
一門之隔的客廳內,聽到鎖門聲的燕紅驚愕轉頭,沒看到劉真,只看到緊閉的、通往走廊的大門。
她還沒反應過劉真為什么不見了,就聽到頭頂傳詭異的吱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