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九皇子身邊護衛重重,尤其是那位大宮女,更是武藝不俗,因而要想通過雪夜,怕是比登天還難,好在九皇子素來有好色之名,
因此,即便李昭云的的確不如其他人那般機智聰慧,但她生了一張極為美麗的臉,但底細也很干凈,哪怕是皇帝親自來查,也找不出半分疑點。
因此,才會被簡空選中。
不過李昭云從來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如此敏銳,根本不給她任何一點靠近的機會,
方才情況緊急,沒有時間再以色誘之,只能將母蟲分泌的液體化作無色無味的粉末,然后不經意間讓周淮晏吸入。
以此達到臨時操控的目的。
好在,二皇子突然出現,吸引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因此她才能成功。中間雖然出了一些小差池,但最后總算是勉強成功了。
簡空大師不愧料事如神。
不過,說到這張讓李昭云引以為傲的臉,她曾經以為自己已經可以稱得上是世間絕色,直到,她第一次實實在在地見到自己的任務目標,
大周朝的九皇子,周淮晏。
不得不說,這位紈绔廢物皇子倒是真真生了副極好皮囊。
李昭云原是早早就見過他的畫像的,當時便已經驚艷過,可實際見到真人的時候,卻只覺得那所謂技藝精湛的畫師,
竟描不出少年三分神韻。
她坐在奢華精致的馬車中,目光忍不住細細打量著周淮晏的臉,心跳微微加快,甚至忍不住伸手,去描摹著少年精致的眉骨,眼神中難以克制的流露出幾分迷戀
“真是可惜,中了合情蠱,日后神智盡散,也就只余下這副漂亮皮囊了”
李昭云深吸一口氣,勉強將目光從少年的臉上挪開。
她摸出袖中一片極小卻鋒利的刀片,然后挽起周淮晏的袖口,露出手腕。只是還未曾下刀,卻像是突然看見什么,
李昭云猛地怔住,耳后開始微微發熱。
只見那白玉般過分精致的腕骨內側,散落著斑斑曖昧的紅痕和齒印,一路蜿蜒向上。
特別地,引人遐想。
“”
京中皆知,九皇子近段時間迷戀上了,一個卑賤的異奴,把人天天帶在身邊狎玩撫弄,這痕跡大概八成是后者弄上去的。
看這顏色,鮮艷欲滴,大概是昨晚
李昭云總算回過神,她摸了摸發燙的臉,卻也忍不住暗恨這周淮晏好沒眼光,放著她這樣一個絕世大美人看不上,倒是喜歡與一個那般卑賤污穢的異奴交歡。
接著,她取出早早準備好的血液,然后用刀片在少年的腕骨內側劃下一個極小十字。
鋒利的刀刃抵在玉白的皮膚上,鮮紅刺目的血液立刻順著掌心滑落指尖,在地毯上暈染出一片暗色。
接著,拿出細針,將攜帶有母蟲分泌液的血輸入
這一刻,周淮晏只感覺可怕的疼痛猶如萬千蟲蟻蝕骨,從全身上下無數的神經末梢傳來。
大腦更像是要炸開一般,神智像是被什么東西攪碎,只殘余一片混沌。
少年感到一陣又一陣的惡心。
他早已習慣自幼以來身體的虛弱和病痛,可理智失控的感覺,卻是頭一次。這樣的感覺讓周淮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驚怒和恐慌。
就像摸索在暗黑森林里的人,周圍全部都是虎視眈眈的豺狼虎豹,他卻突然失去了唯一的火把。
這樣下去不行
得醒過來
醒過來
與此同時,李昭云突然胸口一痛,她立刻用帕子捂住嘴,拿下一看,雪白的絲帕上竟然多了一灘刺目的鮮紅。
她面色大駭,猛地抬頭看著坐在眼神空洞的少年,眼神驚疑不定
子蠱竟然在反抗我體內母蟲命令
這根本就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但現在已經不能再耽擱下去,剛才雖有略微的反抗,但主要控制權還在李朝云手里,
她得立刻把人帶走,只要到了云水巷,那里就會有接應的人。